?铜镜碎裂的脆响还没落地,身后那股阴冷的煞气便已贴上了后颈。
“救命!”
文才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撤,双手死死护住胸前那面破铜镜。
这玩意儿在他手里,跟块废铁没两样,根本挡不住那些东西。
更何况,刚才扑上来的也不是什么厉鬼恶尸。
是秋生。
这家伙戴着假、涂着,正装模作样地扮鬼吓人。
文才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眼看那张血盆大口就要咬下来,秋生嘴里那副假牙突然“吧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
文才虽然脑子慢半拍,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被人耍了。
“完了,露馅。”
秋生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耸耸肩,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变得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没劲,不玩了。”
文才胸口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刚想开口骂两句,喉咙里却出一声干涩的抽气。
脸色惨白如纸。
“装什么深沉?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我。”
秋生以为他在故意摆谱报复,还在那自顾自地抱怨。
其实文才是真怕了。
就在刚才躲避的时候,他手肘不小心撞翻了供桌上的莲花灯。
火灭的瞬间,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客人”
,全都睁开了眼。
秋生反应也不慢,余光瞥见墙壁上那一排排扭曲晃动的人影影子,顿时头皮麻。
“跑!”
生死关头,这愣头青竟然没有独自逃窜,一把拽住文才就往大门冲。
两人跌跌撞撞冲到门口,却现那里早就堵着一个人。
来人是个少年。
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稚嫩,站在满地狼藉中显得格外突兀。
可当文才和秋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心里竟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人,能靠得住。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疑虑,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了求救声。
少年转过头,视线扫过一脸僵尸妆容的秋生,又看了看顶着蘑菇头的文才。
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文才?秋生?”
声音清朗,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
秋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认得我们?”
“先别废话,躲我身后去。”
少年语气平静,不容置疑。
文才二话不说,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到了少年背后。
秋生心里虽然犯嘀咕,但这节骨眼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奇怪的是,这两人压根没怀疑过一个问题。
这么小的孩子,真的镇得住外面那些失控的行尸吗?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行尸跳跃着靠近,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
少年神色未变,伸手摸向背后的木盒。
木匣子足有一米二长,宽约半臂。
掀开盖子,里头陈列的物件,文才与秋生瞧着格外眼熟。
桃木剑、铜钱剑、三清铃、八卦镜……一应俱全。
更有几样奇形怪状的法器,两人虽叫不出名头,却曾在师父那见过类似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