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散去,闹剧至此终结。
……
处理完那只丧尸化的亲戚,林在野没多做停留,跟任世官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去。
任府大门外。
任珠珠站在阴影里,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难辨。
她在心里纠结了许久,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
趁着周围人注意力分散,她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大门。
夜色朦胧,任珠珠四处张望,很快就在街角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喂!等一下!”
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林在野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少女,眉头微挑。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嘀咕:我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当然,这也难怪。
之前偷看洗澡的事还没翻篇,又顺手占了便宜,加上他这张脸长得还算周正,性格更是跳脱有趣,让人想忘都难。
走到近前,任珠珠脸颊绯红,原本准备好的台词此刻全忘了。
她咬了咬嘴唇,硬生生把那句羞人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问道:“你是哪里人?”
“落霞镇出身,目前暂居酒泉镇。”
林在野语气平淡,随即话锋一转,“明天我不走,要不要带路去任家村转转?”
“好呀!”
任珠珠眼睛一亮,答应得爽快无比。
约定妥当后,两人分道扬镳。
夜幕降临,任家村的街道大多已熄灯关门。
林在野逛了一圈,随便找家客栈落脚,舒舒服服洗去一身疲惫,倒头便睡。
与此同时。
任珠珠回到任府,径直来到任世官面前。
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挤出一丝笑容试探道:“爹,咱们家在酒泉镇是不是有个亲戚?好像叫任?”
任世官颔,语气平淡:“那是你二伯的地界。
前阵子他过世了。”
任珠珠眨眨眼,追问:“家里还有旁人?”
“并非绝户。”
任世官顿了顿,眉头微蹙,“还有个姑娘,是你二伯的亲骨肉。
至于长幼次序……我也记岔了。
反正是个女娃。”
他狐疑地打量侄女:“查探这些作甚?”
任珠珠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眸光微敛:“随口问问,当不得真。”
次日破晓。
天光刚蒙蒙亮,任家上下便抬着早已备好的棺椁,直奔墓地安葬那位新逝的长辈。
直到日上三竿,任珠珠才得空溜出来。
她身着新裁的衣裳,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仓鼠,气呼呼地踱步在街头。
昨晚林在野那小子竟敢放鸽子!
说是约好今日同行,却连个联络的法子都不留,整个人影都未出现在任府。
这不明摆着耍人么?
任珠珠越想越窝火,心底甚至生出一丝怀疑:昨夜那家伙,莫不是存心戏弄自己?
尽管心头憋闷,她却依旧不愿就此死心。
万一能在街上撞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