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亚力山大曹脑子还算清醒。
他没被激将法冲昏头脑,反而冷笑一声,摇头道:“放心,本官虽然不懂玄学,但也不傻,不会轻易上你的当。”
在他看来,茅山坚这是想借机布陷阱,找人扮鬼来吓唬他。
可惜,他猜错了。
茅山坚确实没打算设局,他只是觉得无聊,随口提了个建议罢了。
没过多久,茅山坚带着阿光和阿麦转身离去,回到了茅山学堂。
亚力山大曹则在几位乡绅的热情簇拥下,径直走向祠堂,一番忙碌后,又被请去享用早已备好的接风宴。
亚力山大曹嘴上喊得震天响,誓要扳倒茅山坚,手里却连个像样的把柄都没摸到。
这就很尴尬。
没证据,硬冲就是找死,他只能按兵不动。
茅山学堂的日子照旧转悠,可阿光这阵子缩在角落里,连门都不敢出。
他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万一那姓曹的半夜摸进来,把自己绑了去,严刑拷打逼供……
要是自己扛不住招供,出卖了师父,那可怎么收场?
越想越怕,阿光这两天脸色蜡黄,眼神飘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正午刚过,日头偏西。
一个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冲进学堂,直奔茅山坚而去。
两人低声交谈片刻,那男人便匆匆离去,连口水都没喝。
阿光见外人走了,这才壮着胆子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师傅,李叔这是咋了?”
“收拾家伙什。”
茅山坚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面还是吃饭。
“通知福水,明天一早,送李大爷上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峡谷峭壁底下,寒风嗖嗖地吹。
茅山坚带着几个徒弟,早就把悬棺葬的道具备齐了。
悬崖边上,一座巨大的木架搭得稳稳当当。
祖传凿洞好手福水,此刻正挂在半空中,手里的铁钎叮当乱响。
峭壁上已经现出了个大致的轮廓,再有个把时辰就能完工。
昨儿来请人的李叔,家里穷得叮当响,办事讲究个快准狠。
棺材已经提前送到位,架在两根长条凳上,离地三尺。
这地方阴气重,是典型的养尸地。
要是棺材底板直接磕在地面上,哪怕只是一瞬间,里面的都极有可能生尸变。
为了稳妥起见,必须保持距离。
等了半晌,福水那边动静小了下来,看来凿得差不多了。
茅山坚抬头看了看天色,掐指一算时辰,正准备动手。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人群分开,亚力山大曹在一群乡绅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老杜和苏珊跟在身后,一个个神色复杂。
他就那么站着,一句话不说,眼神阴恻恻地盯着那边。
茅山坚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当是个屁放了。
“开棺!”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守在棺材旁的们合力掀开了盖板。
棺材旁摆着两面铜镜,贴着镇邪符箓。
朝阳升起,金光透过镜面折射,直直照进棺材深处。
“阿光、阿麦,冬瓜豆腐!”
茅山坚再次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