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扬摆摆手,“滚吧,早点回去,明天正式上班,我亲自安排。”
杨蛰拎着新衣服走出保卫处大楼,先去厂里澡堂泡了半小时,热水冲得骨头都酥了。
换上制服,腰板一挺,直奔百货大楼。
自行车?不买。
票早有,李主任给的。
他才不在乎这玩意儿——前世满大街都是,冬天骑着冷得直哆嗦,图啥?
杨蛰瞅见处里那辆吉普车,心里就痒了。
轧钢厂的头面人物,没车说不过去。
手表得买,他早就不靠太阳看时辰;墙上的挂钟也拿下,顺手捎了两套棉衣,一套不够,再来一套。
天冷了,不把自己裹严实点,算什么?
棉衣到手,被子也不能少。
东西堆得满地都是,干脆拎俩麻袋往里塞,像个搬家的货郎。
直奔菜市场,一进门就犯愁。
青菜只有白菜土豆,家里都有,提不起劲。
五斤排骨上秤,肉摊大姐眼神像在看外星人,杨蛰笑呵呵提着走了。
这年头谁不吃肥油?可他吃不下那油腻腻的肉片,一口都嫌腻。
葱姜蒜也补上,全靠票。
以前有钱没票,现在两手攥着票,还怕啥?想咋花就咋花。
脑子里想法一堆,不愁变现。
反正路子多的是。
哼着小曲儿,背着大包小包回四合院,刚拐进铜锣鼓巷,就瞧见于莉蹲石凳上抹泪。
不用问,肯定是阎家又使性子了。
勤俭是好事,可阎埠贵那老抠,真能憋死人。
后世早离婚了,美女哪个不被人追?可这年代,女人还得忍着。
忍着,就只能自己受气。
“又在阎家吃瘪了?”
杨蛰咧嘴一笑。
“小杨哥,您别笑话我。”
于莉慌忙擦脸,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排骨,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
杨蛰瞥她一眼:“阎家那德行,习惯了就行。
钱少,饭也不够吃,还得受气。”
“小杨哥,这话太扎心了。”
于莉跺脚,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说吧,咋回事?”
“昨天咱们院吃鸡,多亏小杨哥帮忙。
我想给我爸妈也买只鸡,跟阎解成要钱要票,他不让,让我找公公要。
公公倒是给,可非得我还,利息高得吓人,跟放贷的一样。”
杨蛰这才想起来,于莉没工作,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说话都没底气。
阎解成也闲着,天天在街口混点零活,挣的钱还不够交房钱,哪还剩得下票子买肉。
“小意思,帮我拎会儿。”
杨蛰一咧嘴,把五斤排骨塞进她手里,顺手放下背上的麻袋。
他掏出李主任给的两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当着于莉的面,慢悠悠从一堆钞票里挑出几张肉票,又抽出十块现金。
“拿着,买鸡?别买了,直接买肥肉,大块的,让你爸妈过把瘾。”
他一把攥住于莉的手腕,硬是往她掌心一拍。
“这……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于莉慌了,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