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笑容僵在脸上,肚皮一缩,差点笑岔气。
杨蛰站在边上,轻轻甩了下袖子。
三个调解员,一个都没捞到名分。
可这锅,是杨蛰悄悄端走的。
王主任走时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嘴里还念叨着“这法子真管用”
。
杨蛰撇嘴,心想你可别把自己当活菩萨。
易中海缩着肩膀溜回屋,脸都快埋进裤裆里了。
傻柱瞪他一眼,那眼神能淬出刀来,转身就踹门进了家。
秦淮茹跟在后头,脚步轻得像踩棉花,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傻柱的钱一毛一毛抠回来。
“雨水,于莉,去割二十斤肉,再拎两只野鸡送王主任。”
杨蛰压低嗓音说。
不主动送礼,领导不会嫌你没眼力;可你真送了,人家也未必领情。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动手。
杀猪的老马早就把野猪剁利索了,拿走自己那十斤肥肉,屁股一扭就跑了。
杨蛰突然脑子一抽,现自己算漏了。
一头野猪三百斤,刨掉骨头内脏脑袋,能剩七十斤肉就顶天了。
老马拿十斤,阎埠贵要二十斤,王主任又占二十斤,最后到手才二十来斤。
“小杨,我家的肉拿好了啊。”
阎埠贵笑得像只偷了鱼的猫。
杨蛰一瞅,好家伙,全是猪下水,真正肉也就两斤大油块。
“三大爷,当初说的是大肥肉,这……”
他皱眉。
“哎哟,小杨,下水也是肉!炖一锅,放葱姜蒜,大火猛煮,汤开了撒点烧切碎的,一泡,香得能钻天!”
阎埠贵拍大腿,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
“咱们两清了,该给的我们一分不少,这野味咱家包圆了。”
“行,没问题。”
杨蛰点头。
他愣了下,本以为这人会死咬着纯瘦肉不放。
转念一想,阎埠贵不过是个被日子磨平了棱角的读书人,穷怕了,才学会精打细算。
别人斤斤计较,他却开始琢磨“钱”
这个字。
活着,谁不这么算?
现在他一家跟着杨蛰混,日子总算不那么熬心了。
虽然还是抠门,可总算是有了点人味。
阎埠贵蹲在垃圾堆边,手在破纸箱里翻来翻去,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心里盘算着:一百块,再凑一百块,就能给傻柱补上缺口。
这人啊,嘴上说着读书人清高,背地里比谁都精。
“小杨,借个炉子用用。”
他搓着手,笑得像个捡了便宜的贼。
杨蛰头都没抬:“去吧。”
灶火一开,猪下水在锅里翻腾,腥气扑鼻。
阎埠贵皱眉,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那点油光亮得刺眼。
这玩意儿谁不会吃?可真要动手,谁也别想干净。
他盯着锅里——要是处理不好,这一锅就白费了。
全院都等着这顿肉,谁敢糟蹋?
找傻柱?不行。
人家现在连公家东西都偷,还敢信他?
何雨水和于莉提着空篮子回来,杨蛰瞥了一眼,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