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蛰扫了一圈院子,谁为一口下水争得脸红脖子粗,突然觉得无聊透顶。
“解成,把南师傅弄好的肉搬我屋去,你家那份也送过来。”
“得嘞!”
阎解成二话不说照办。
比起四合院那群斤斤计较的,阎解成靠谱多了,给钱就干活。
杨蛰回屋躺下。
一个人一个口味,卤煮那味儿熏得他直皱眉,干脆不吃。
外面吵翻天,跟他没关系。
半夜,门缝一动,一道影子轻轻滑进来,钻进他被窝。
那股熟悉的香,立马让他反应过来——是于莉。
正要伸手,她一把按住:“小杨哥,别动,有事。”
“大半夜爬我床上,还能有啥急事?”
“讨厌,真有事。
你猜我刚出来看见谁了?”
这话一出,杨蛰来了精神。
“谁?”
杨蛰盯着于莉,手还捏着她腿上的酸痛处没松开。
秦淮茹怎么跟那聋老太太搅一块儿了?大半夜的,怪瘆得慌。
“我正往你这儿赶,刚出门就听见动静。”
于莉压低嗓音,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聋老太太拿着电筒,对着秦淮茹家门猛敲。”
“喊得那叫一个凶,耳朵都快炸了。”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我躲进墙角,没敢动。”
门开了。
秦淮茹探出头,一脸懵。
“大半夜的,有啥事?”
聋老太太一句话不说,拉起人就走。
“直接往易中海那儿去了。”
杨蛰眉头一拧,心里咯噔一下。
放他出来,真没想成这局面?
“我等她们进门,立刻贴墙根蹲下。”
于莉喘口气,脚后跟还在麻,“那屋子里可热闹了。”
易中海冲着聋老太太骂得狗血喷头。
什么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说得唾沫横飞。
“不还钱,就别想活命!”
“连傻柱也别想跑!”
一句比一句狠,嗓子都快劈了。
于莉撑不住,腿都麻成面条。
“我说你别骂了行不行?”
聋老太太忽然轻飘飘开口。
易中海愣住,话音卡在喉咙里。
“小易,”
她慢悠悠地问,“你真打算一辈子困在大三线?”
空气一下子静了。
接着,她转向秦淮茹:“小秦,告诉我,这几天你见了谁?”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说是大领导……管轧钢厂的。”
“记住了,”
聋老太太声音沉下来,“接下来的日子,该去就去,装得开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