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空气都沉了。
老爸坐在沙上,眉头拧成疙瘩,烟灰掉了一地。
她心一沉:完了,爸嫌我配不上人家。
“爸,您觉得杨蛰咋样?”
声音有点抖。
丁父抬眼,手一摆:“坐。”
那语气,跟审犯人似的。
她屁股还没落座,就听见父亲慢悠悠开口:
“小杨这人,本事大,背景硬,上头有人,没毛病。”
话音刚落,她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老头又补了一句:
“问题出在你身上——你压根儿配不上他。”
她翻个白眼:“我爹就这么看不上我?”
“不是不信你,是现实摆在这儿。”
“小杨这种人,前程通天,身边女人能绕地球一圈。”
她没吭声。
反倒是丁父愣了,心想这闺女脾气倔得很,肯定要跳脚反驳。
结果她只是低头,手指抠着衣角,一下一下。
“你们老了,不懂现在。”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
“爸妈知道,世道变了。”
妈妈叹气,“可人心没变。
以前男人三妻四妾,没人说啥。
现在表面上清清白白,背地里哪个干净?”
她点头,嘴角扯了扯。
“我懂。”
“懂什么?”
“全懂。”
说完不等他们问,把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复述一遍。
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
丁父掐灭烟,突然冒出一句:
“这小子年纪轻轻,想得比我们这些老东西还透。”
他顿了顿,盯着女儿:“听爸一句劝——
这种人主意定得死,看谁都像蚂蚁,谁也别想改他想法。”
“你啊,拿不住。”
丁秋楠站在父母面前,手心汗。
她咬着嘴唇,声音不大却很稳。
“我要跟他。”
屋里静了一秒。
丁父叹了口气,眼睛却盯着桌上那盒金烟。
“行啊,只要你开心。”
话音刚落,他一把扯开包装纸,抽出一根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