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没再问,靠着他,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捏他腰侧的衣服。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他让路的时候会绕开草。”
亚当低头看她,下巴蹭了蹭她的顶。
克莱尔还在捏他衣服上的褶皱,语气笃定:“你也是。每次进来都会绕开妮芙蒂种的那盆花,怕踩到。”
“我没有。”亚当下意识地反驳,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你有,第一次来没管,但后来每次都绕。”克莱尔陈述事实,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也许是怕被迁怒赶出教堂,但确实做了。
“你们挺像的。”
亚当看着她。她就这么靠在他怀里,捏着他的衣服,嘴角弯着,腿轻轻晃,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和你儿子,挺像的。
什么意思,要像也该儿子像老子,怎么还倒反天罡。
他本该反驳,本该说“我才不像他”“他杀了亲弟弟”“我跟他完全不一样”。
可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该隐蹲在地上看蚂蚁,亚伯在旁边跑跳,他站在后面,克莱尔在他旁边。
他觉得那天太阳很好。
后来太阳就再也没好过。
但现在,克莱尔还在,还在他怀里。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松开手,站起身,动作有点急,像是怕自己沉溺太久:“走了。”
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时的调子,但还是有点哑,带着刻意的平淡。
克莱尔坐直身体,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亚当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却像是在对她撒娇般地嘟囔:“下次去人间的时候——”
克莱尔看向他。
亚当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帮我带瓶酒,烈点的。”
“行。”
克莱尔干脆地应下,尾音还没落,亚当猛地转回身。
她眨了眨眼,回过神时,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住了她,连教堂里的光都被他挡了大半。
“以及。你不准喝酒。”
他俯下身,金色的眼眸死死锁住她,那里面熟悉的嚣张光芒下,压着层让人心悸的阴沉,像暴风雨前最后一丝虚假的平静。
“——一口都不行。”
语气斩钉截铁,带着“这事没得商量”的强硬,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头皮麻的杀气。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当年——这家伙只是蹭到了一点酒气,就直挺挺地栽下去,像断了线的风筝。那一刻,他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攥在手心里捏碎了。
——他真的很讨厌她喝酒。
讨厌到每次都会联想到那种几乎要失去她的、空茫的恐惧。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