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亚当总算“正常”了点——至少表面上是。
只是偶尔盯着她看的时候,后槽牙会无意识地磨两下,也不知道脑子里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克莱尔觉得他内心戏估计能拍满一整季,但这家伙就是憋着不说。
今天他来的时候,克莱尔正对着长桌上那排傻乎乎的鸭子呆,腿在椅子下轻轻晃着,嘴角挂着一点笑,眼神有点放空。
亚当在门口驻足,没立刻进去。他抱臂倚在门框上,阴影将他半边身子吞没。
他就那么看着她。
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她晃荡的脚尖,移到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最后定格在她沐浴在光里,白的刺眼的梢上。
他的嘴角也跟着无意识地勾了一下,像是被她的情绪传染,又像是某种独占欲作祟的得意。
然后,他这才走进去,在她旁边那把属于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家。
克莱尔没转头,目光还黏在鸭子上,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深了点,声音拖得懒洋洋的:“来了?”
“嗯。”
亚当应了一声,有样学样地跷起腿,姿态比她还放松,但那双金色的眼珠却像焊死了似的,牢牢锁在她侧脸上。
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极其随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手腕一转,指节一弹,那东西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克莱尔的膝盖上。
动作熟练得不行,带着点刻意耍帅的痞气。克莱尔几乎能脑补出他演练了无数次的样子。
她低头。
是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巴掌大小,系着一根歪歪扭扭、一边长一边短的金色丝带。
那结打得极其敷衍,一看就是系了好几遍都没系好,最后干脆放弃治疗,胡乱打了个死结的摆烂成果。
……乐乐。
“什么?”
她捏起盒子,指尖拂过表面,触感柔软。
“打开看。”
亚当靠在椅背上,跷起腿,语气随意。但目光却仍不加掩饰地锁在她脸上。
克莱尔指尖轻轻一勾,那个敷衍的死结就散了。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柔软的黑色丝绒,中央静静躺着一盒糖。
糖是小小的圆粒,包装纸是纯净的天蓝色,上面印着一朵蓬松的,轮廓柔和的云。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拿起一颗,利落地撕开糖纸,丢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亚当注意到,她尾的星星轻轻闪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什么东西悄悄跳了一下。
他愣了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夸她可爱,或者趁机调戏两句,克莱尔已经睁开了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亚当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耳根有点热,但不是羞涩,更像是……
被某种无意识的、该死的可爱击中后的心动,以及一丝“老子的女人就是这么可爱”的嘚瑟。
克莱尔下意识地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尾……什么也没看见。
“哦。”
她也没在意,又拿了一颗糖,指尖蹭过蓝色糖纸,出细微的沙沙声。
亚当眼角的余光瞥见,在她第二颗糖入口的瞬间,那梢又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
这次,他确定不是错觉了。
他嘴角向上弯了弯,没作声,但心里那点嘚瑟和愉悦更浓了。
“好吃吗?”
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和一点“我知道答案”的笃定。
克莱尔腮帮子微微鼓动: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