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披风的大族长缓步走近,威压如山。
裴沐沐身边的女孩们都敬畏地低下头,唯独她睁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两米多的身躯,双眼如炬,没有胡须,紫灰色头张扬而野性。披风下肌肉鼓胀,那一双大膀子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犀牛。五官没什么缺陷,反而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脸上那道疤更添几分杀气。
大族长瞥了她一眼,除了眼白多了点,没什么别的表情。
裴沐沐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只是把怀里的狗子又抱紧了些。
大族长低头瞄了眼她怀里的狗子,眼白更多了。
“大族长,开始吧,大家都等急了。”
大族长身后走来一位手持骨杖的老太太。她身披墨色羽衣,衣摆坠满细小的兽骨与彩羽,行走时沙沙作响。灰白长披散,额前系着暗红色的兽牙额饰。
大族长转过身,走到高台中央:“巫祝,你来开场吧。”
老太太行了个礼:“是,大族长。”
她面向台下伸出双手,向苍天虔诚地念起了开场白:
“感谢兽神庇佑,贪狼部落风调雨顺。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兽神赐契仪式。今年,部落共有八位雌性和他们命定的兽夫将在兽神见证下受契。
圣光落下,便是契印——被选中者,即为雌性真正的兽夫。雌性交合的第一位兽夫,为第一兽夫,在家庭中拥有绝对话语权,其余兽夫必须绝对服从。
契印被赐下后,雄性无权单方解除。除非雌性以血解契。被解契的雄性大多不会再被其他雌性接受,此生将难寻伴侣。所以受契后雄性必须对雌性忠诚,保护好自己的雌性,努力为部落繁衍后代。
规矩大家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兽神赐契仪式开始!请大族长主持。”
老太太话音刚落,大族长便从她身后迈步上前。
台下的雄性早已蠢蠢欲动,望着台上亭亭玉立的雌性们,眼里是藏不住的渴望。
今年的适婚雌性是十年来最多的一次——去年台上只站了四个雌性,今年竟有八个,而且好几个长得十分好看,身材丰盈,一看就好生养。
大族长没有废话,指向站在第一位的棕色卷女孩。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腰线漂亮,腹部是紧实的马甲线。花白兽皮做的抹胸和短裙下,身材挺不错,脸蛋也大气明媚。
“布月,你先来。”大族长说。
“是,大族长。”布月虔诚地走到黑色巨石前,双手交握。
巫祝对台下宣布:“布月,十八岁,觉醒异能‘安抚’,可安抚雄性进阶时的精神创伤,中等生育力。”
她又转向台下蠢蠢欲动的雄性们:“想要成为布月兽夫的雄性,可以到兽神石前来了!”
话音刚落,台下就喧闹起来。几十个雄性生怕慢一步,急飕飕往台上冲。
不一会儿,布月身后已站满整齐排列的雄性。
裴沐沐数了数——六十七个。高矮胖瘦都有,长相一般的、帅气的,此刻每个人都虔诚地单膝跪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在等待什么。
大族长举起镶嵌红色宝石的权杖,在黑色巨石的某处凹陷敲了三下。
那黑色石头骤然扫出一束浅金色光芒,慢慢散开,笼罩了布月和她身后六十七个忐忑不安的雄性。
台下的兽人们也屏住呼吸,等待着神圣的结果。
光束很快散去。
六十七个雄性不约而同查看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