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鱼这句话问完,连裴沐沐帆布袋里的狗子都抬起了头。
“我找人呢。”裴沐沐自然地接了一句,“咱们部落有银雄性吗?”
狗子脑袋歪了歪,眼睛里有一丝迷茫。
“银雄性?”灵鱼双手叉腰,气呼呼地指责道,“白木木,你才刚有兽夫就又惦记上别的雄性了?亏我刚才还觉得你今天没那么讨厌了。”
裴沐沐凑到灵鱼面前,笑得灿烂友善:“别误会,别误会。我前几天在陷落森林摔了脑袋,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反正已经给自己编了个失忆的人设,裴沐沐也就顺着往下编:“印象中我家有个银的兽人亲戚,大概是四五十岁的老大叔……我想找一找他在哪儿呢。”
灵鱼怔愣了一下。而后她突然咯咯笑出声来:“阴助,你已经是老大叔了!”
阴助沉着脸:“白木木,看来你的脑子是真的摔坏了。”
裴沐沐一脸懵:“我说错什么了吗?”
灵鱼笑着说:“阴助今年五十七。”
裴沐沐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灵鱼觉得白木木比平日顺眼多了。她也乐得多说几句:“雄性兽人平均寿命三百岁,要两百岁以后才进入中年,四百岁后进入老年。”
“两百岁!”
也就是说,裴沐沐的父亲现在看上去可能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样一来,连这条外貌线索都用不上了。
“银……”阴助思索了一会儿,“贪狼部落没有银兽人。罗亚兽世大陆,银兽人稀少。白木木,你确定你有个银兽人亲戚?”
“银兽人稀少?”裴沐沐兴奋地睁大眼睛望着阴助,“你说的是稀少?!”
灵鱼轻轻把裴沐沐往后推了推:“白木木,这是我的兽夫,你离他远一点。”
“抱歉抱歉。”裴沐沐赶紧再退一步,“你刚才说银兽人稀少,那在哪里可以找到?”
阴助知道灵鱼不是真的生气,就接着说:“我听大族长说过,有几个古老的贵族兽人部落,他们的雄性兽人是罕见的银色长,在月光下会自然光那种。”
“哪几个部落?你知道吗?”裴沐沐急切地问。
阴助摇了摇头:“我没离开过贪狼部落,知道得有限。”
裴沐沐:“那有其他人知道吗?”
“你可以去问问大族长。”阴助双手环胸。
裴沐沐感激地点头,期盼的目光望向台上忙碌指挥的大族长。
她对这位高大威严的大族长比较有好感——她听到的所有议论都表明,大族长因为要报恩,对她是十分关照的。
“看上去他现在很忙,我一会儿再去问他。”裴沐沐说。
阴助又说道:“你或许也可以问一下你的兽夫夜影。”
“为什么?”裴沐沐有些不解,“夜影知道的比你还多吗?”
阴助:“夜影是五阶兽人,他跟大族长去过很多地方捕猎,见识比我们都多。”
“呃,哦,谢谢!”裴沐沐点头,但并没把期望寄托在夜影身上——有大族长在,就没必要去问那个犟种了。“我还是等大族长忙完,问他吧。”
“那你慢慢等吧。”灵鱼转身拉了拉阴助的胳膊,“走吧,阴助,我饿了,回家吧……”
“好!”阴助搂着灵鱼的腰,宠溺地接过她手里并不重的筐子,“我来拿。”
裴沐沐本来想说声再见,突然又想起什么:“哎,灵鱼,等一下!”
“你这个废物还有什么事儿啊?”灵鱼不耐地扭过头,但显然并没有自己话里表现得那么不耐烦。
“那个……”裴沐沐整理了一下语言,“我脑子摔坏之后想通了很多事。既然夜影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勉强他做我的兽夫。我想问一下,有没有那种安全解除契印、又不影响他再成为别人第一兽夫的办法?”
“你说什么?”这次灵鱼和阴助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