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野果的地方离住处不近。
灵鱼和裴沐沐沿着部落的主路往东走,路两旁是参差不齐的木屋和岩洞,有些洞口挂着晾晒的兽皮,有些门口堆着劈好的柴火。
几个年幼的小兽人在路边追逐打闹,他们的兽耳还没有完全学会收放,毛茸茸地竖在头顶,随着奔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一只只欢快的小狗。
走到大路上,人渐渐少了,路也宽了。灵鱼停下脚步,转身对裴沐沐说:“走过去太远了。”
她说着,拍了拍身边丛野的肩膀。
丛野二话不说,弯腰伏地,身体在阳光下迅变形——四肢着地,脊背拉长,银灰色的皮毛从皮肤下翻涌而出,像一层柔软的铠甲。
他的兽形也是一匹狼,个头和阴助差不多,但气质更温和些。
灵鱼把背篓背到了胸前,先爬了上去,在丛野的脊背上坐稳,然后朝裴沐沐伸出手。
“来,坐我后面。”
裴沐沐犹豫了一下,她一个外人,骑在别人兽夫身上,总觉得有点不太合适。这跟让别人老公背自己过河有什么区别。
“快上来啊!”灵鱼催促道,手又往前伸了伸,“磨蹭什么呢?”
裴沐沐咬了咬牙,抓着灵鱼的手,翻身上了丛野的背。她坐在灵鱼身后,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还是只能搂住灵鱼的小蛮腰。
丛野没有奔跑,步子却很快。
裴沐沐已经第二次坐在灵鱼兽夫身上了。上一次是阴助,这一次是丛野。她凑到灵鱼耳边说:“灵鱼,不好意思哈,每次都麻烦你的兽夫。”
灵鱼摆摆手,十分爽快:“没事儿,只要我乐意,他们没意见。我的兽夫都很好的!”
“确实挺好。”裴沐沐由衷赞叹道。
她不是客套,是真的觉得好。阴助虽然看着凶,但对灵鱼宠得紧;丛野虽然话少,但灵鱼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做什么。
这种和谐的状态,其实挺颠覆她的三观的。
“你家夜影也很好!”灵鱼提醒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你别不知好歹”的意味,“你可别真的解契了。”
“他是挺好的。”裴沐沐点头表示赞同,“所以他得找个更好的。”
“谁是更好的!你不会在说图雅吧。”灵鱼突然回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裴沐沐。
灵鱼对图雅是打心底的排斥。一说到图雅,她就像一只炸毛的猫,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好女孩挺多的,我也没说一定是图雅。”裴沐沐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反正不能是图雅!”灵鱼气鼓鼓地转过头,留给裴沐沐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灵鱼对图雅的厌恶,显然不只是“看不顺眼”那么简单。
“你怎么这么讨厌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裴沐沐打算吃吃瓜。
灵鱼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攥着丛野脖颈上的毛。“因为她……可恶!”
丛野吃痛,出一声低低的“嗷呜”,但脚步没有停,甚至连度都没有减。
裴沐沐看灵鱼不想答,她也就不问了。她识趣地换了个话题,“灵鱼,我们部落里哪些人有空间异能啊。”
“夏知,佩拉,青岩,八月……都是空间异能。”她在脑子里一个一个数,“空间异能是雌性最常见的异能了,部落里很多雌性都是空间异能。”灵鱼继续说,“因为实用啊——她们出门就不用像我们这样还要带个背篓了。”
“背篓?”
裴沐沐仿佛听出了什么端倪。她试探着问道:“你指的是……空间的大小吗?”
灵鱼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是啊。一般就一个背篓大。巫祝奶奶的空间大一些,有一个水缸那么大,能存好多食物呢!”
“水缸!”
一个背篓。一个水缸。
那她那五立方米的空间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