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挣扎着微微向边上挪动了一点点。
不多,就一点点。
“痒吗?马上就好。”她的语气是安慰病人时特有的温柔。
第三圈涂完。
那契印出了一点淡淡的幽光,然后又慢慢地暗淡下去。
裴沐沐看了看手上残余的血迹,似乎很满意能物尽其用。
今天的解契任务,又完成了一个。
——
她的目光又落在身边的狗子身上。
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向着小狐狸探了探身子,美丽的大眼睛盯着小狐狸毛茸茸的胸前看了一会儿。
小狐狸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尾巴不自觉地夹紧了。
“阿福,我记得你身上是不是也有个契印?”
裴沐沐歪着头,回忆着兽神赐契那天的事。
她看了看手上还残留的一点血,又看了看小狐狸的胸口。
“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身前蹲着的狗子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浑身的毛在一瞬间炸开了。
然后,它慢慢地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像是在撤退的士兵,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裴沐沐那只沾着血的手。
裴沐沐看着狗子这副模样,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没事没事。”她笑着说,“你是我的阿福,就当给你盖了个戳,以后丢了也好找!”
小狐狸的表情这才好了些。
但它依然不敢靠近裴沐沐。
甚至还暗戳戳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退到了一个它觉得安全的距离,它才又乖巧地坐下来,两只前爪并拢,尾巴在身后盘成一个圆,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裴沐沐被它这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别乱动。”
她叮嘱了一句,便不去管狗子了。
——
裴沐沐从空间里拿出东西来。
生理盐水,一个小盆,碘伏,红霉素软膏,一小卷纱布。
她把东西在石床上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
不得不说,这个木乃伊哥们是真的很费她的纱布。存货已经快见底了。
得省着点用了。
裴沐沐坐到石床边,把脚伸出来。
她先用生理盐水冲洗脚底板——冰凉的液体冲刷着那些磨破的、嫩红的伤口,疼得她直抽气。
脏水顺着脚底板流进小盆里,混着血丝和泥土,颜色浑浊得像泥浆。
冲洗干净之后,她用碘伏处理伤口。
然后是药膏。
她一边熟练地处理伤口,一边对身边的小狐狸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兽世所有人的愈合度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