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宇这段时间风风火火地找自己的伴侣,每天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今天去这个部落,明天去那个部落,后天去下一个部落。日程表排得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从早到晚没有一刻空闲。
现在终于找到了,却是在等着解契。
还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上一个月才能回去。
到时候不知道被阿父、几个叔叔还有五个哥哥嘲笑成什么样。
朔宇靠在躺椅上,想象着那个画面——他推开家门,阿父坐在主位上,抬眼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哟,咱家六少主回来了?你宝贝伴侣呢?”
想到这里,朔宇就忍不住又朝对面山洞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都怪这个白木木。
他这一下午就一个人在这露台上呆。
躺椅是舒服的,山果是甜的,风景是好的——但无聊就是无聊。
接下来这三十天无聊的日子可怎么过?
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必须今天就开始解契。
可恶的小雌性说过解契的时候会喊他——就不能说个具体时间吗?让人干等着。
真是等得人烦躁死了。
朔宇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露台边沿,双手撑着围栏,朝山洞的方向看了一眼。
洞口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进,没有人出。
他又走回去坐下,坐了不到两分钟又站起来,再走到围栏边再看一眼。
还是没有人。
他坐下来,拿起一个山果,“咔嚓”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滋没味地咽了。
他把剩下的半个山果扔回盘子里,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烦躁。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把整个部落染成了一幅暖色调的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移动的影子。
不是影子,是一头狼兽,正从大路上拐进那条“z”字形的小山路,不快不慢地往上跑。
狼背上还驮着一个小雌性——浅紫色的头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远远地看着就很扎眼。
这个小雌性他有印象。
泰隆大族长的女儿。叫什么来着……图雅。
对,图雅。中午那个端鱼汤的雌性。
长得很好看,灵纹也是花。
朔宇的目光跟着那头狼兽和那个小雌性,从山脚一路看到半山腰。
狼兽在斜坡上了一半的地方就停下来。
那个位置离平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大概还有几十步的距离。
图雅从他身上滑下来,站稳之后,在那头狼兽耳朵边上说了几句什么。
那头狼兽听了之后,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转身,不情不愿地走了。
他走到山脚下,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停下来,化成了人形,目光一直盯着山坡上方。
图雅提了个篮子,一步一步爬上平地来。
但她走得很稳——姿态优雅,身材也好,长得也好看。
朔宇不禁感慨了一句:“狼族怎么生出这么好看的雌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