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在高台上的中部领地六少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木木站在台下,被两个侍从兽看得严严实实,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月狐族的小雌性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她本来才是今天的主角——她本来应该拥有赤色生息力的!
都怪那块破石头坏了,要不然,这现场所有的人都要对她顶礼膜拜。
冰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脑袋上生疼。
白木木被砸得抱着头惊叫,“你们这些不长眼的雄性是怎么照顾人的!就不会用身体挡一挡吗?”
侍从兽们一路上对这个雌性都没有好感。
她的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随时随地都能捅人。
眼看雪炔大人已经走了,眼前一片混乱,大部分侍从兽都本能地跑去护着另外两个小雌性了——那两个至少不会张嘴就骂人。只有一个四阶侍从兽还留在白木木身边,尽着最后的职责。
白木木又被砸了好几下,她怒骂身边的四阶侍从兽,“滚开!没用的东西!让那个六阶的侍从兽过来护着我!”
四阶侍从兽虽有怒气,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但依然打算过去换那只护在棕小雌性身边的六阶侍从兽过来。
雪炔大人有过命令,这个恶毒雌性的话要尽量照做。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
白木木又被砸了几下。她惊叫着,自己狼狈地跑了几步,刚想张嘴骂人,眼前忽然一片白影闪过。
下一秒,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她整个人被猛地扛了起来,像一袋被随意拎起的面粉。
她拼命挣扎,又抓又挠,指甲在那条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可那只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带进了一间废弃残破的小茅屋里。
那茅屋的顶棚是破的,抬头就能看见天空,冰雹从破洞里漏进来,砸在地上“啪啪”作响。
白木木被放到地上——那动作与其说是“放”,不如说是“丢”,身后拽着她的那股力道,仿佛生怕多接触她一秒钟似的,几乎是刚触地就松了手。
白木木一被放开,立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知道我是谁……”
等她看清身后的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愣住了。
“夜……夜影?你怎么在这里……”
夜影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地转身,走到一个穿着白色斗篷、脸上遮着宽大围脖、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雌性身后。
白木木这才现,这间破茅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竟然还是一个雌性。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小雌性——个子和她一般高,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有点熟悉,眸子里还带着些淡淡的紫色,斗篷倒是精致,但里面的衣服穿得奇奇怪怪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狐狸。
白木木嘴角挂着一丝不屑:“这是谁?”
“我的伴侣。”
一向话少的夜影,居然一秒都没有犹豫就回答了。
裴沐沐扭头,大眼睛眨巴了几下,看了他好几眼——她不太明白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要大声宣布一下她的身份。
白木木愣了几秒,然后笑出声,“不是图雅啊。”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看看,即便是我不在,图雅也得不到你。而你——不想要我,兽神也不会给你匹配更好的雌性。”
“她是最好的。”夜影的声音清晰而笃定。
白木木心里一紧,像被人冒犯了,“那是你眼瞎!”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裴沐沐忍不住问道。
她没有多少时间跟白木木在这里浪费。
眼前这个顶着和她自己脸一样的女孩子,每一句话都扎得人浑身不舒服。
裴沐沐一开口,夜影才非常清晰地意识到——她们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他刚遇到她的时候竟然从来没有注意过。怪只怪自己被对白木木的厌恶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客观的判断。
她们的声音不一样,身上的气味也不一样——他当时居然那么久都没现,还对沐沐那么凶,让她受了那么多平白的委屈。
夜影越想,心里越愧疚。那些责备的话、冷淡的眼神,像一根根针,现在全都扎回了自己心上。
“关你什么事!”白木木不屑地瞥了裴沐沐一眼。
“虽然我现在看不上夜影了,”白木木嘴角挂着一丝刻薄的笑,“但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好感。”
裴沐沐深吸一口气。
通过这短短几个小时的观察,她是真的明白了——白木木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讨厌。
这不是误会,不是偏见,是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