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穹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听说赤色生息力的小雌性早就回冰霜域城了。她额头上没有印记,长相也不对。”
他偏了偏头,目光在裴沐沐脸上又多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无误。
赤昭却是个疑心更重的,那双金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万一九尾狐耍了什么花样,故意迷惑我们呢?”
炎穹抽了抽唇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那就一起抢过来,带回去让阿父看看吧。”
他们说着话,身后又慢慢走出了三四个朱雀族人。
从灵源的颜色来看,全部都是六阶。
两个八阶加四个六阶——对面一个九阶,一个六阶,怎么看朱雀的赢面都更大。
这也是他们一出现就对对面的九阶兽人有恃无恐的原因——人数上的碾压,有时候比阶位的差距更让人安心。
下一刻,赤昭对着身后的族人招了招手,那手势轻飘飘的。
几只朱雀立刻挥动翅膀,无声地划过空中,出现在了冰桥的另一边——也就是裴沐沐来的那条路上。前后夹击,退路被封死了。
“九尾狐……”炎穹眼里的杀意渐浓,像两团被风鼓起来的火焰,“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今天你该去陪葬了。”
千璇银灰色的眸子里,寒意骤起。
他没有说话,但九条尾巴在身后突然炸开。其中一条稳稳地托住了裴沐沐的腰,力道不松不紧,刚好让她感到安全。
夜影迅环顾四下。
这个溶洞空间还算大,动起手来不会像寒冰隧道那么束缚——可异能全开的情况下,能量会不会把这溶洞震塌了?
如果塌了,从哪条路可以迅带走沐沐?
他的目光像一把精准的尺子,在每一个可能的出口上迅扫过,计算着每一寸可能的逃生路径。
“先把你身后的小雌性交出来!”赤昭仰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傲慢,“真动起手来,你护不住她。”
“除非我死。”千璇轻飘飘地说出几个字。
裴沐沐心里却像突然被利刃扎了一下,又疼又烫:“千璇……”
“不可以有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千璇没有回头,但他的心也突然有些疼。
然而炎穹和赤昭并没有给裴沐沐太多说话的机会。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赤金色火焰就像炼狱一样朝着这座冰桥喷射过来。
火焰从不同的方向涌来,铺天盖地,从天空和地面同时合拢。
八阶异火的力量犹如熔炉——那火焰落在岩石上,已经慢慢地融化了石头;落在冰层上,冰层开始出“滋滋”的声响,表面泛着水光,像在哭泣。
千璇飞身而起,他整个身子在空中旋出一道一道蓝色的光波,像一层一层的水幕,将迅靠近的火焰一波一波地挡在外面。
那光波细腻而坚韧,甚至连火星子都没有空隙靠近沐沐。
但这个溶洞空间太密闭了。
热气没办法消散,整个溶洞像个迅升温的烤炉。
虽然这些火焰没办法靠近裴沐沐,但持续升高的温度却炙烤得她小脸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夜影身后的四只六阶朱雀也开始密集地往冰桥上射成片成片的火流星。
那些火球拖着长长的焰尾,像一场倒流的红色流星雨,坠落在冰桥前面,燃烧成一道一道温度极高的火焰墙。
他们越逼越近,试图突破夜影的防线,直接抢走夹在中间的裴沐沐。
冰桥在火焰的持续炙烤下,很快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冰层在断裂前最后的呻吟。
下一刻——几乎是同时——炎穹、赤昭和四只朱雀兽同时挥动翅膀,从空中俯冲而来。
六个人像六个滚烫的火球,带着灼热燃烧的异火,企图一击毙命。
火焰在他们身后拉出六道长长的焰尾,像六把出鞘的火刀,直直地劈向冰桥中央。
“咯吱咯吱”的冰桥终于也在此时承受不住更多的火焰力量,“砰”地一声坍塌了。
碎冰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溅起漫天的冰屑和水雾。
千璇的大尾巴稳稳地将沐沐抛给了夜影。夜影接住沐沐,轻巧地落在下方地下河的冰层上面,脚底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实,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千璇的九条尾巴齐出——一条一个方向,对飞过来的火球进行缠绕攻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着,白袍在火光中翻飞如雪。
同时,以他为中心,突然如暴雨梨花针一般震慑出千千万万细如牛毛的小飞针。
那飞针又细又小,极难被现,带着凌厉的寒气,像一片无声的银色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