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宇昨晚翻来覆去一整夜都没睡好,脑子里老是控制不住地浮现一些和沐沐有关的、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闭上眼睛是沐沐,睁开眼睛还是沐沐。结果就是,他早上起得比谁都早。
他起来的时候天刚亮,晨光才刚刚从窗缝里透进来,薄薄的一层。
奇怪的是——这么早,凌空已经不在床铺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四角分明,像翻版的白眼狼的习惯,连被角压的方向都一模一样。
白眼狼和小红蛇挨在一处——小红蛇怕冷,被白狼的尾巴盖着半截身体,那尾巴毛茸茸的,像一条温暖的毯子,仿佛在给小红蛇取暖,又仿佛怕它“乱跑”。
两只兽因为受伤,都睡得深沉。
死狐狸根本不在自己床上——他肯定又躲进了沐沐的被子里,朔宇气呼呼地想。
他决定把它抓出来——沐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总是他霸占着!
他气呼呼地、但动作却轻手轻脚地掀开裴沐沐的床帐——出乎意料的是,死狐狸没有在沐沐的被子里。
床上只有沐沐一个人,睡得正香,被子被她踢了一脚,雪白的腿儿从宽大的珊瑚绒睡衣裤管里漏了出来,又白又匀称又修长,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朔宇的脸瞬间红了,像烧开的炭火盆,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他手脚轻轻地,把被子给裴沐沐拉好,动作又轻又慢。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蹲在裴沐沐的床边,近距离痴迷地看着她睡得红扑扑的脸。
几缕碎慵懒地散在额头上,像被风吹乱的柳枝;长长的眼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又红又润的小嘴唇微微张着,看上去好软好想亲。
朔宇以为他只是有“想亲”这个念头,就算他要亲也要通过她的同意才行,他可不是色狼和淫蛇那种下流兽,他是懂尊重懂克制的——但等他自己稍微回过点神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他的唇就停在裴沐沐的唇边三厘米的地方,裴沐沐均匀温热的呼吸就这样喷洒在他脸上,带着她特有的、淡淡的馨香。
朔宇整个人都是红温状态,从耳根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浑身都像被架在火上烤着,某个部位更是涨得难受。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嘴唇轻轻地、轻轻地,像做贼一样靠了上去——像老虎轻嗅了一朵美丽的蔷薇。
那软软的触感传来的一瞬间,朔宇的脑袋里好像炸开了烟花,又像是有一千只蝴蝶在胸腔里同时扑腾着翅膀。
好美妙。心“咚咚”地跳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浑身上下像着火了一般炙热,忍不住又轻轻吮吸了一下那甜美的嘴唇,身体更热了!——直到他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出来。
他慌张地抽离,袖子在鼻尖一抹——朔宇整个人都慌了,流鼻血了。
他赶忙把裴沐沐的床帐拉好,捂着鼻子跑得像一个偷了东西的小贼,连脚步都带着慌乱。
裴沐沐好像又梦到自己被猪啃了。
她迷迷糊糊地擦了擦嘴角,翻了个身,继续沉沉地睡去。
——
早上,白白的雪撒在领主府的屋顶和庭院里,像一层厚厚的糖霜。
领主府已经是一派忙碌景象——各司其职的侍从兽在领主府的各个小道上走来走去,脚步匆匆,手里捧着各种物件,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一串串脚印在雪地上交织着,像一张无形的网。
一处被隔绝的院落里,红梅盛开,梅花上覆着晶莹的雪,景色宜人。
院子里很大,人却很少,只稀稀落落地能看见三个雌性,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一个漂亮的棕色头小雌性在亭子里吃着早餐,面前摆了几碟点心,旁边站了两个侍从兽伺候着。
一个华贵衣服的黑小雌性,手里抱着一只猫仔逗弄着玩,那猫仔白胖白胖的,伸出爪子去够她手里的绒球。
只有一个穿着淡绿色斗篷的银小雌性——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看到了墙边盛开的红梅,禁不住慢慢靠近,伸出手去轻轻采摘着枝头最矮的那一朵。
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狐狸头,从围墙上方探出来,看着眼前那个银小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