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依然是走那条虹吸旋涡的内部通道。
只是这一次,每只螃蟹坐骑上都安了一个透明避水罩,将海水稳稳地隔在外面。
一行人安安稳稳地穿过漩涡,没有人再狼狈落水。
出了结界之后,一只比来时更大的海乘兽已经等在那里了,宽阔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像一座缓缓浮动的小岛。
朔宇第一个跳上去,手脚麻利地铺好兽皮,又反复压平边角,生怕有一丝褶皱硌到沐沐。
裴沐沐抱着小狐狸坐下,把他护在怀里。
夜影和朔宇照例坐在她两侧,像两道守护她的屏障。
凌空站到了海乘兽背脊最高处,衣袍在海风中翻飞,目光放向远方。
焚幽懒洋洋地靠在海乘兽起伏的背脊边缘,一边看着裴沐沐,一边望着天际线,红色的眸子里映着海天相接的那道光。
而这一次,那只花孔雀一样的言浔,没有再坐到海乘兽背脊最高处。他默默地坐在海乘兽的尾巴处,几乎挨着海水的地方,他抱着膝盖,像一只安静的彩色茧子。
言浔轻轻拍了拍海乘兽的背脊,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海乘兽便稳稳地向前游去,又快又稳,几乎没有颠簸。
裴沐沐一路都在观察怀里小狐狸的状态,心里像悬着一块石头,怎么都落不下来。
“奇怪了,狐狸接风宴那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虚弱了?”朔宇不解,转头看见那只彩色的茧子,“言浔——你能过来给狐狸检查一下吗?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裴沐沐这才现自己关心则乱,竟然忘了言浔就在身边。
她猛地转向言浔,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声音轻得颤:“言浔……麻烦你帮我看看千璇……”
木愣愣的言浔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回过神来。
对上裴沐沐那双含着悲伤的大眼睛,他心里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好!”言浔应道。
他没有起身,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一点,一束彩色的光便缓缓笼罩在小狐狸身上。
裴沐沐紧紧盯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五秒后,光束消散。
言浔微微蹙眉:“怎么会这样?”
裴沐沐的心猛地一揪:“千璇怎么了?”
言浔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又上上下下地扫了一遍小狐狸:“没受伤啊?”
他不信邪似的,再次伸出手指,将彩色的光束重新覆盖上去。
这一次他眯起眼,感受得格外仔细。
焚幽和凌空也慢慢把视线移了过来,空气骤然变得凝重。
第二次探查结束,言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身体看上去确实没什么外伤——但探查结果又是一种受了严重外伤的状态。”
“狐狸这几天都呆在你家的客房里,没出去能跟谁打架,就算打架,你们人鱼族的高阶兽人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打赢他,怎么会有严重外伤呢?”朔宇的声音里全是困惑。
言浔当然清楚千璇这几天的行踪:“所以我也奇怪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伤在哪儿了?”
“有没有可能……是在跟龙岩大战时留下的旧伤?”夜影试着问了一句,“能算对手的,最近只遇到过他们!”。
言浔否定了:“不可能。这外伤感觉更像是这几天造成的。”
“新伤?”裴沐沐的心都要碎了,“这几天造成的……”
“可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口。”朔宇凑到小狐狸跟前,又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言浔的眉拧得更紧了。
“那你能给他治疗一下吗?至少让他状态好一点,不要让沐沐这么难过。”朔宇心里猫抓一样,他是真的见不得沐沐掉眼泪。
“伤口都没有——我怎么治?”言浔没忍住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