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点皮毛,平时瞎琢磨的。”
姜甜面色平静,动作自然地从秦晓燕手里抽回那本写满药理公式的笔记,重新塞回帆布包的最里层。
这本笔记是她根据现代医学知识默写出来的备忘录,在这个年代可是绝对的稀罕物。
秦晓燕虽然是个文科生,但也不是没见识的。
那笔记上专业的图谱和一长串英文缩写,绝对不是一个“在乡下干农活练把式”的女人能瞎琢磨出来的!
她看向姜甜的眼神,瞬间从崇拜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这位大姐,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入了一片连绵的山区,车厢里的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
中午时分。
大多数乘客都在打瞌睡或者啃着硬邦邦的干粮。
突然。
前面三号隔间爆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老赵!老赵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一个中年妇女绝望的哭喊声响彻整个车厢。
姜甜猛地坐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三号隔间的下铺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喉咙里出“咯咯”的怪响,四肢因为极度的痉挛而扭曲成一个可怕的姿势。
那个中年妇女正拼命去掰男人的手,却被男人无意识的一巴掌甩在脸上,打出了血印子。
“快来人啊!救命啊!有没有医生啊!”妇女哭得撕心裂肺。
列车广播里立刻响起了乘务员焦急的声音:
“紧急通知!三号车厢有旅客突急病!请列车上的医务工作者听到广播后,立刻前往三号车厢救治!重复一遍……”
然而,连续播报了三遍,整个车厢除了窃窃私语声,根本没有一个医生站出来。
在这个年代,出门在外遇到这种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急病,普通人躲都来不及,谁敢上去沾边?万一治死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乘务员带着乘警急匆匆赶来,看到男人那恐怖的样子,也全都束手无策。
“这……这看着像羊癫疯作了!咱们车上没急救药啊!”乘务员急得满头大汗。
“让开。”
一道清冷沉稳的女声在人群后方响起。
姜甜拨开人群,径直走到病床前。
“你……你是医生?”乘务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姜甜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扫过男人的瞳孔、脸色和肢体反应。
确实是急性癫痫大作。
而且情况非常危险,男人已经出现了窒息的征兆。
“把他按平!侧躺!把头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吸入气管!”姜甜语气凌厉地下达指令,那股不容反驳的气场让乘警下意识地照做。
“把他的衣领、皮带全部解开!拿个毛巾或者筷子,塞到他牙齿中间,别让他咬断舌头!”
在姜甜的指挥下,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有条不紊。
但男人的抽搐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
姜甜毫不犹豫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展开。
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