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甜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猛地转过身,对上男人那双充满了期盼和忐忑的眼睛。
那眼神,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许久,终于找到回家路的大型犬,可怜巴巴地摇着尾巴,只求一个能靠近主人的机会。
姜甜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不行!”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卧室里那唯一的一张床。
那是一张用硬木板拼接起来的一米五宽的单人床。
她带着安安和宁宁两个孩子睡在上面,已经挤得满满当当,连翻个身都困难。
陆璟元这高大魁梧的身板要是再挤上来……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没……没地方了。”姜甜硬着头皮,找了个最实在的理由拒绝。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虽然两人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甚至连最深的秘密都已经共享。
但……但同床共枕这种事,是不是展得太快了点?
得到拒绝的答案,陆璟元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高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薄被,默默地转身准备去睡堂屋那张冰冷坚硬的沙。
那落寞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老长老长。
姜甜看着,心里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忍。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叫住他时。
刚走到门口的陆璟元,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步流星地又折了回来!
男人走到床边,伸出手指,一本正经地指着床铺的外沿。
“不行,我今晚必须睡床上。”
他这次的语气,不再是商量,而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姜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你讲不讲道理……”
“我这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
陆璟元义正词严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指着床沿,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看,这床本来就窄,还没有护栏。”
“安安睡觉有多不老实,你比我清楚。晚上睡熟了,小腿跟螺旋桨一样到处乱蹬。”
“你一个女人,带着她俩睡,万一半夜睡沉了,把孩子一脚踹到地上怎么办?这水泥地这么硬,磕着碰着了你心不心疼?”
姜甜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所以。”
陆璟元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脸上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严肃。
“我必须睡在最外面。用我的身体,给你们娘仨当人肉护栏。这是命令,也是我作为丈夫和父亲应尽的责任!”
说完,他也不管姜甜同不同意,直接将枕头往床上一扔,高大的身躯一侧,就那么硬生生地挤了上来。
姜甜:“……”
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耍流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这个男人,简直是又霸道又无赖!
可偏偏,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陆璟元得逞地躺在床的最外侧,小心翼翼地避开碰到姜甜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