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幼不幼稚?”
面对陆璟元那酸气冲天的“霸道总裁”式言,姜甜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戳了戳。
“我那是治病救人,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故意逗他。
“你要是哪天牙疼了,我也可以免费给你‘动动手’,保证药到病除。”
陆璟元被她怼得一噎,看着她眼底狡黠的笑意,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忍不住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就知道贫嘴。走,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庆祝我们家姜医生上岗第一天。”
第二天。
姜甜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大褂,正式到军区卫生所上岗。
张所长对她简直是奉若上宾,专门给她收拾出了一间独立的诊室,还配了一个小护士给她打下手。
这待遇,比他这个所长都高。
巧的是,今天卫生所里还来了一位贵客。
是军区特地从省城中医院请来的一位退休老专家,王敬之教授,来给卫生所的医生们做业务指导。
王教授在中医界德高望重,一手脉诊出神入化。
那个对姜甜充满敌意的年轻医生李胜利,为了在王教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同时也是为了继续打压姜甜,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故意从候诊的病人里,挑了一个病情最复杂、最棘手的病人,直接领到了姜甜的诊室。
“王老,您快来看!”
李胜利一脸幸灾乐祸地对跟在身后的王教授说道。
“这就是我们所新来的‘高人’,姜医生。今天正好有个疑难杂症,想请姜医生当着您的面,给我们大伙儿露一手,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他口中所谓的“疑难杂症”,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家属。
那女人面色萎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萎靡,有气无力。
据她自己说,她已经连续头痛、失眠大半年了,跑遍了省城好几家大医院,做了各种检查都查不出毛病,吃了无数中药西药,都不见好转。
这在西医看来,就是典型的神经官能症。
但在中医里,这种虚实夹杂的病症,最考验一个医生辨证论治的功底。
李胜利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丢给姜甜,就是存心想让她在王教授面前出丑。
姜甜抬头看了一眼李胜利那张写满“看好戏”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跳梁小丑。
她将目光转向那位病人,只扫了一眼对方的舌苔和面色,又伸出手,在那女人手腕的寸关尺上轻轻搭了片刻。
随即,她开口问了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大姐,你平时是不是总觉得胸口闷,喜欢叹气?”
“吃饭没什么胃口,看见油腻的东西就反胃?”
“月经来的时候,是不是小腹胀痛得厉害,而且血色黑,有很多血块?”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旁边围观的李胜利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头疼就看头,失眠就安神。
问这些吃饭月经的问题做什么?简直是乱弹琴!
然而,那位女病人的眼睛却越睁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