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元温热的怀抱,像一个坚固的茧,将姜甜牢牢地包裹起来。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皂角香和凛冽阳刚之气的味道,霸道地充斥着她的呼吸,让她纷乱的心,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我知道。”
姜甜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回应。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
他们不是在交流,而是在用彼此的体温和心跳,确认着对方的存在,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书房里,只剩下台灯投下的一圈暖黄光晕,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平稳的呼吸声。
然而,这份难得的静谧与温馨,很快就被一阵粗犷的、震天响的敲门声给打破了。
“砰!砰!砰!”
“老陆!开门!我们来看你和嫂子了!”
门外,传来了陈副团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陆璟元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姜甜也从他怀里直起身,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会来?
陆璟元松开她,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混合着酒气和汗味的浓烈男性荷尔蒙,就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门口,黑压压地站着四五个壮硕的汉子。
为的正是陈副团长,他身后跟着的,都是陆璟元手底下那几个过命的营连长,是他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这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有罐头,有麦乳精,还有两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好酒。
他们美其名曰“战前慰问”,实则一个个眼神里都闪烁着八卦的精光,显然是来探探口风,顺便围观一下他们那个万年冰山老大的家庭生活。
“哟,嫂子也在呢!”
陈副团长一眼就看到了书房里端坐着的姜甜,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纷纷探头探脑地朝里看,当他们看到书桌上摊开的那些复杂的人体解剖图时,都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他们虽然不懂医,但也知道,他们老大的这位媳妇,明天就要做一台天大的手术。
然而,下一秒,当他们的目光扫到书房角落,看到那张小小的、只够一个人睡的行军床时,那份敬意,瞬间就变成了促狭的、意味深长的坏笑。
一个胆子最大的营长,外号“猴子”的,直接就怪叫了起来。
“不是吧老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嫂子睡书房?你这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另一个汉子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嫂子明天要上战场,你今晚不得好好慰劳慰劳?这月黑风高,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还让嫂子一个人看书,简直是暴殄天物!”
“猴子”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他挤眉弄眼地凑到陆璟元身边,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嚷嚷道:
“老大,听兄弟一句劝,赶紧把嫂子办了!给我们生个小侄子玩玩!”
“轰”的一下,姜甜的脸颊,像被火烧过一样,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长这么大,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听过这么露骨的荤话!
她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头都不敢抬。
陆璟元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暗红,连耳朵根都烧得滚烫。
他恼羞成怒,转身一脚就踹在了“猴子”的屁股上。
“滚蛋!胡说八道什么!”
他佯怒地低吼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和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