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林家老宅。
黄花梨木的书桌上,摆着一张从西北带来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人正在低头给孩子整理衣领,侧脸的轮廓清晰可见。
林振华手里捏着一把西洋放大镜。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女人的右眼眼角。
手抖得连放大镜都拿不稳。
“眼角下半分……”
林振华喃喃自语,声音全碎了。
“这颗泪痣的位置,还有这眉眼的神韵……”
陆秀文站在一旁,眼眶也是通红。
“姑父,我当时在西北第一眼看到她,魂都快吓飞了。”
“简直跟婉清姑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林振华扔下放大镜。
他一把抓起照片捂在胸口,老泪纵横。
“二十三年了!”
“我林振华的闺女,竟然在乡下受了二十三年的苦啊!”
坐在沙上的郑老总敲了敲拐杖。
“振华,冷静点。”
“秀文带回来的消息只是证明了容貌和时间对得上。”
“那个叫‘钱姨’的接生婆没找到之前,就不能算铁案。”
就在这时。
门外的警卫员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个没有任何邮戳的牛皮纸信封。
“长,林总。”
“有人把这封信扔在宅子外的门房处就跑了。”
林振华眉头一皱,接过信封撕开。
里面掉出几张照片和一封信。
信纸上满是歪歪扭扭的左手字。
全都是污蔑姜甜在乡下作风败坏、水性杨花、不配进豪门的话。
照片则是姜大河兄弟俩在西北军区门口撒泼的抓拍。
郑老总拿过信纸扫了两眼,脸色铁青。
林振华却怒极反笑。
“好啊!”
他一巴掌拍在黄花梨桌案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这是真把我们林家当傻子糊弄了!”
陆秀文赶紧问:“姑父,这信……”
“这是典型的离间计!”
林振华满眼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