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救我,他一定能救我的,想到这里,我就跟找到方向一样,忽然不再迷茫了,霍地起身来,只是等起身来之后,我忽然又犹豫了。
昨晚我们睡一起,他试图上我被我拒绝了,现在估计正一肚子火呢!那么,他会生我气吗?会帮我吗?他乐意吗?
想到这一层,我刚刚燃起的雀跃,马上又耷拉了下来。
我百无聊赖的抠着路边的落叶,就连一辆车从我一旁开过去差点擦到我都没有发觉,而我也更加没想到,那辆开过去的车竟然又退回来,退到我面前,巨大的刹车声,把我吓了一跳。
车门开了,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大长腿,然后,我看到一张戴着巨大墨镜的脸,在我眼前停了下来。这张脸的轮廓看起来依稀有些熟悉,但现在心里的烦躁的我,根本想不起来这个男人是谁。
隔着巨大的墨镜,但我能感觉到墨镜男直勾勾火辣辣看向我的目光,正当我想着,墨镜男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微笑,很装逼的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等他走到终于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的街头,再遇向华庭。
而我,竟然这么快就把那个揍我侮辱我还烧我支票的男人给忘了!
事实上,自从那一日向华庭把我狠狠侮辱了一番潇洒走人之后,除了最初的懊悔,身上的伤口好了以后,我再也没有想起这个人。我觉得对于一个跟我不是同一国界而且明显还看我不爽的男人,还是远远走开比较好,不然等到他到时候记起来我们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又来借酒折磨我,我岂不是很冤。
然而现在,当我再次看到向华庭,当我看到他以那样迷惑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心中一点怨气都不敢有,只敢在太阳岛那时候一样,弓了弓腰点了点头,略带谄媚的笑了笑:“向少,你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好不容易换了个工作,却跳不出贫困的泥沼,对于这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们,我还是得罪不起来。
看到我这样笑,向华庭的眉头很快就皱起来,他黑着一张脸,像是很不爽似的,高傲的昂着下巴鄙夷道:“苏小姐,你就是天生要这样卑贱没骨头吗?”
我卑贱?我没骨头?好吧,他怎么想那就是怎样吧!我也不反驳,只点点头,继续笑:“哎呀向少,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故意做出风尘女那种嗲嗲的语气,这是我在头牌琳琳那里学到的,琳琳之所以是头牌,肯定有她的本事的,肯定也是在有钱人那里吃得开的。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娇声道:“哎呀向少您先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生怕向华庭吃饱了撑的再对我动怒,赶紧急急站起来就要走,不过我算盘打得极好,他却没有让我如愿。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眼神里是满满的笃定:“苏小姐,你怕我?”
算起来,是肯定句,是感叹号,不是疑问句。
我紧抿着唇不敢吭声,我的惊恐和害怕无处遮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掩饰才不会显得那么欲盖弥彰。
“你怕我?”见我不回答,向华庭又重复了一句。他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但他紧锁着我的眼睛一直没有挪开过。他眼里有些我说不清楚的情绪,除了让我害怕的赤红,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忧伤。
我顿时又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怎样才能错开他的眼神,只扭头别过自己的眼,用力去挣开他的手。
“我怕,我怎么能不怕?”我咬牙费了好大劲挣了好几下没能成功挣开他,我干脆放弃了挣扎,低垂着脑袋自嘲道。“我就一穷打工的,无论是在夜总会也好还是在其他地方,也不过是想赚点钱而已。我没偷没抢的,除了生的卑贱,我也不知道我得罪了谁。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搞不懂,我也不想懂,哪怕是被揍了被揍得半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伤口好了以后,远远的走开罢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这话是我的心声,是我逃离霍黎希的借口,也是我对向华庭也避之不及的原因。
我也不去想这话讲出来会不会得罪人,但已经讲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讲完之后我抬起头来望向向华庭,却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蒙蒙的。他神色复杂而迷离,看起来有些哀伤,这样的感觉,像是在透过我看某人似的。
我忽然想起了凌薇的名字,他怕是又想起了她,我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不想再多相处,我淡淡的说一句“我走了”,便转身就走,这一次,他怔怔的没有拦我。
我一口气跑出好远,跑到街道的拐角处,才抚着砰砰乱跳的心口停了下来。
他没有追上来,我这样讲话伤了他们那样公子哥的面子,看来他以后不会再烦着我了是吧,好,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