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霍黎希手里拿着匕首,许久以前周嘉易送他的那把。
锋利无比的匕首已经开撬,凌冽冰冷的光芒让人可怖,霍黎希青筋爆裂的右手攥着匕首抵着苏岩的脖子,苏岩的脖子上很快便出现了一条血痕。
饶是如此,苏岩还在笑:“割啊,割破我喉咙口,割下来啊!我知道你很牛逼,你很了不起,杀了我你也没关系的,来啊,杀了我啊。”
我不知道苏岩是受了什么刺激,如果这时候还看不出苏岩跟霍黎希有仇,那我也真的是傻了!
场面十分凶残,苏岩在笑在刺激着,而霍黎希,也青筋暴露的,十分隐忍。
他右手的胳膊在向下用力,他的那帮哥们在劝他,劝他不要为了我和苏岩这样的渣男贱女动气,劝他不要冲动坏了大事,他们都说,我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跑了就跑了,是我没福气。
他们劝他,却不敢真的与他动手,毕竟刀剑无眼,谁都怕一不小心真的出了事。
他们哪里劝得住他?霍黎希那人十分骄傲,倔起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呢!
看到这一幕,我终于忍不下去了。
我冲过去,用我稚嫩的手,握住了那亮白的刀刃。血很快就流出来了,我却感觉不到痛似的,他用力的将匕首向下压,我也用力的用自己手腕上的力量握住这只匕首。
我想得很简单,苏岩死了对我来说真的就死无对证了,我不能给自己挖坑。
我也觉得,不管霍黎希背景如何牛逼,惹上了人命总归是大事,这样是不好的。不说他家会不会报复我,就说他自己事后算账算到我头上,我都应付不起。
我不想毁了他,更不想毁了我自己,所以,我只能牺牲我自己。
我咬着牙用力,我觉得自己已经痛得麻木了,我不想再去看霍黎希的眼,我觉得他一定想掐死我。不知何时,我觉得手腕上力量一松,我被这猛然的抽身弄得向后一仰摔倒在地上。
"既然你非要这样护着你的小情郎,那我就成全你!"
砰的一声匕首落在地上,他冷冷的看着我,目光里的火消失不见,只含着冷冷的淡漠。
他迈着长腿走开,走得十分得快,再也没有看一眼身后的我。
我脸上糊着的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泪,我看了一眼霍黎希远去的背影,看都不敢看身边的这个苏岩,转头就要走。
苏岩却抓住我的脚踝,冷笑道:“苏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一点都不想再多跟这个神经病说一句话,此刻我无比后悔在北京的时候我放过了他。
我没理,我用力的要挣脱脚上的钳制,他抓我我就踹他,我捡起地上的匕首,我觉得我急得都想杀人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我看到了温情熟悉的脸,我身子一软,嘴角扯起了可笑的弧度。
我得救了。
我被送去了医院,我手掌上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死不了,却很能让我难受一阵子。而且医生还说,估计得养很久才能好,估计也以后也不能做重事拿重物了。
给我处理伤口的医生叹息着问我这是咋回事啊痛不痛啊怎么会弄成这样啊,我什么都不敢多说,只苦笑着说我切菜不小心把自己给剁了。
“切菜的伤口不可能是这个位置这个形状的。”医生嘟囔着,见我实在不肯开口,也没有再吭声。
我很想哭,出了这样的事,霍黎希没了那样的面子,肯定不会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以后还能不能靠身体吃饭还有没有肯养我还难说。
我没有家庭,一大堆经济重担,没有学历,以后还干不了重活,我还能怎样呢?我不知道。
去死吗?去死好不好!那我爸和我妹呢?他们怎么办?
我想哭,却哭不出声来,我喉咙口梗着涨红着,难受极了。
我难受,温情看起来比我更害怕,她一边温柔劝慰我问我喝不喝水吃不吃东西,一边犹豫了下,试探着问:“要不要我去霍少那跟你解释下,你跟那鸭本来就没关系,是他故意来找你要傍你大腿。”
我说不出话来,却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温情相信我,那是温情跟我好。可别人,那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