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无意中又碰到了他,他自然也看了我的肚子,他当时脸很黑,质问我为什么不打掉孩子说我骗他,跟我大吵了一架。
过几天他又来找我,他满脸忏悔的来找我,他说他后悔了,他说他看到我肚子的时候柔情泛滥,他说他还年轻接受不了现实所以才会要我打掉,他说我没打掉更好,他来养我。
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他像刚恋爱的时候那样,对我很温柔,温柔的疼我,他给我夹菜,给我挑鱼刺,给我喂汤,完了还带我去超市,陪我挑了婴儿衣服和孕妇装,给我买了营养品和奶粉,亲自给我冲了一杯牛奶,坐在我床头看着我睡着了才离开。
你知道吗?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可是等我醒的时候,却是疼醒的。”
温情用力的瞪着狠厉的眼睛,落在病床上的手死命的拽着身下的床单,她瘦弱的手背青筋爆裂,像极了我从前在网上看到过的张柏芝刚离婚的时候。
而我,在她的故事里,不知觉间也泪流满面。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骗了他,我是骗了他我的职业,我大他四岁,我知道,我知道没有结果的,所以分手时我也认了。可是,可是,为什么。。。”温情上半身蜷缩的屈起来,双手摊开捂着脸,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做完手术之后医生告诉过我,我喝的汤或者牛奶里,放了堕胎药,强效的堕胎药,你知道吗?我留不住爱情,也不想要婚姻,我真的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啊,为什么不能满足我呢?为什么要用这样惨烈的放弃逼我放弃呢!四个月的孩子啊,按理不能药流只能引产的,他给我放了虎狼之药,以后我可能都不会怀孕了你知道吗?他这是绝了我,绝了我所有的希望啊!他爱过我,真心的爱过吗?”
温情泪流满面的无语呢喃,她没有方向,而我,也给不了答案。
爱?爱是什么?
浮华社会里,爱太奢侈,一个才二十二岁刚毕业的大学生都能狠到这一步,那霍黎希呢,他出身富贵功成身就,当有一天我触怒了他,我能指望他对我怎样呢?
温情哭完说要去洗脸,我不让她去,我说不能碰冷水只搞热水给她擦了擦脸。
洗干净后她脸上泪渍不见,只红肿的眼睛依稀能看出她曾经悲伤痛哭过。她目光凶狠的说她就当睡了个小鲜肉,以后洗心革面还能重新做人。她又夸张笑着说,怀不了孕?怀不了孕好啊,怀不了孕就能后顾无忧的玩男人了,男人能玩女人,我年轻漂亮有颜有钱,为什么不能去玩男人?
她这个样子我看得更是心疼,我嗫嚅着想说点什么,她却说想自己安静一会儿,叫我自己先出去。
我知道有些伤口别人怎么安慰都没用,需要自己去舔舐,去弥补,我也没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拥抱,然后就离开了。
我起身的时候眼前有些花差点都没站稳,我揉了揉太阳穴,只当自己是太累了,或者姨妈来了太虚弱了。
我用力的挺直脊背扶着墙走出去,我想去找个附近的快捷酒店,找个钟点房睡一觉,等她心情平稳了我也休息好了再过来。我支撑着一步一步向外走,才刚走出病房顺手带上房门,眼前却一黑,咚,我倒在了地上。
我晕倒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身下洁白的床单洁白的墙壁提醒着我,我在医院呢!
我挣扎着起身,这时正好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她看到我就瞪大眼睛很担忧的叫我躺下去,我有些不知所谓,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虚弱到了这一步。
我扯嘴笑着说最近没休息好又姨妈才会这样,不要太惊小怪的,护士却呆愣的看了我一眼,将一个病历本递给我,沉声说:“小姐,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我当场就愣了。我瞪大眼睛望着她,指望在她脸上看到点开玩笑的痕迹,然而,她没有。
她摇摇头,很不高兴的说:“我跟你开玩笑做什么,你已经怀孕35天了,胎儿很瘦弱,不稳定,而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很鄙夷的瞟了我一眼。“而且,年轻人还是要节制啊,怀孕头三个月不要行房事,你那么激烈,会伤到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姨妈巾上的不是月经,是你房事过度有先兆流产的趋势,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两眼发直,我只觉得自己都懵了。
我没想到,温情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么晚事情就落到我身上了。
经历过温情的事,我有点不敢想象,不敢想象霍黎希会怎么对我?
他会留下这个孩子吗?不,绝对不会的。那么,他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要我打掉呢?是陪我去医院?还是直接给我写支票?还是不闻不问?若是我不愿意的话,他会怎样呢?逼我上医院,还是用那样惨烈的方式,亲手弄死我的孩子?
不,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我不敢想。保密,还是保密吧,在我想到该如何做之前,任何人都不要知道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