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面前的酒努努嘴,故意很大声的说道:“要求我?得拿出诚意来?”
他面前放着两大杯酒,很大的杯子,我不知道他倒这么大杯酒干嘛,我甚至想象这是不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我酒量不是太好的,但此刻我管不着了,我一咬牙将杯子拿起来,忍着咕咚咕咚跟喝水似的。
一杯完了,他终于满意了,他悠闲的支起耳朵,我也狗腿子似的说起了温情的事。
他听了沉默了半响,然后说:“葛老板那个人很难缠,这事我要揽下来了麻烦可就不少了,怎么着,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他嘴角是轻佻的笑意,仿若我们的关系回到了最初,太阳岛初见,他要包养我那段。
我稍稍咽下苦涩,回头望了他一眼,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他裤子包裹住的地方,故作轻松的说:“自然是任你所为了。”
他似乎也懂得了我的心思,他状若深情的抚了抚我光滑温柔的背,淡笑道:“好。”
我不知道他跟葛老板是怎么交涉的,我只知道忐忑不安等了十多分钟,他打电话喊我过去的时候,我的心才终于定了下来。
我赶到202包厢,当我看到鲜血淋漓的温情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都快吓晕了过去。
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202包厢是一个血腥的包厢,房间装修得很豪华,可房间里的陈设却让人眼花缭乱。
大红色的床漂浮在水池中间,上面还有吊床和类似学校单杠那样的东西,那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工具,皮鞭手铐蜡烛等等应有尽有。各式皮鞭大小不一样让人看了就胆战心惊,头顶的天花板是镜面的,一抬头就能清楚的看见我自己,还有身旁的霍黎希。
我大约清楚这是个什么房了,我红着脸走过去,一看到温情那个伤痕累累的身子,整个人的心又揪了起来。
温情穿着一套跟校服一样的衣服,不过那衣服胸口掏了个洞,背后也是大片大片的皮肤。她全身上下都是鲜血淋漓,到处都是鞭痕,还有蜡油滴过的红肿,她浑身上下都是水,像是从浴缸里捞出来似的,她的那张脸惨白没有血色,瘦削得让人心疼。
我刚想说话,霍黎希却对我摇摇头做了噤声的姿势,紧接着便进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跟霍黎希打了声招呼,把她抬去了一旁的空房间。
我坐在这里惴惴不安,一颗心咚咚的跳个不停,那伤口太骇人,我想起来便可怕。
我发呆,霍黎希却不安心发呆,他很用力的拍了下我的脑袋,强迫的把我的脑袋掰过去命令我跟他讲话。
他说,啧啧,葛老板下手真是狠,蜡油皮鞭之后再扔盐水里泡,口味真重,一般女人可都受不了,难怪葛老板被很多夜总会列入了客人的黑名单。
我不由得一阵恶寒,吓得抱紧了胳膊,他却恶趣味的摸了摸我的脸,又说:“幸好我来得早,你朋友只受了点皮肉伤,要是再来晚一点的话,她估计就后庭不保了!”
我当时还想着后庭是啥意思呢,很快我便意会过来,我脸都红了,嫌恶的瞪了他一眼,他却揉了揉我的脑袋,哈哈大笑。
我抿着唇没有再说话,他也安静的坐在我身边,他揽着我脖子的手没有放开,周围寂静无声,一切的那么静。那样安静祥和,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离过一样。
我胸口一酸,将脑袋轻靠在他怀里,贪婪的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短暂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从房间里出来了,温情身上的伤口让医生咋舌,不过医生到底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他说温情身上的伤已经消过毒了,以后须得按时擦药和吃消炎药,记得忌口,叮嘱了几句然后就走了。
我再进去的时候,温情面色苍白,看到是我进来,勉强来挤出笑容来应对我。
我不知道她笑容是不是挤出来安慰我的,我哭着打了她胳膊一下骂她回深圳了都不来找我,夜总会这些事我绝口不提,她也僵硬一笑,她说她没脸回去,说她出了事急缺钱才会陪酒,说她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看得出来她是打怕了长记性了,当着霍黎希这个外男的面我也没有就着陪酒这个问题说下去,我想以后多的是时间。
我说叫她起来跟我一起回过我家去养伤,她却告诉我她租了房子搬了新家,碍于现在的关系我没好意思再央求霍黎希帮忙,他却非常上道的在这个昔日的朋友面前给足了我面子。
他帮我把温情送回了家,把她安顿好从她家出来的时候,顺路又说送我回家。去我家的路上,绿灯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问我:“苏尔,你爱我吗?如果今天是我伤痕累累躺在那里,你也会为我不惜一切不惜受辱也要救我,也会为我流眼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