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嫌恶,连带着荣倾也是,荣倾黑着脸瞪着我,仿佛我害了他的亲妈一样。
我探头看了一眼霍黎希那边的方向,我发现他蹲在地上,瑟缩着,他高大的身影蜷成了一堆,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就好像经历了人世间最苦楚的事一样。
是呀,是苦楚呀!我妈害死了他妈,他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偏偏现在他的奶奶为了拆散他和我,还一再提起。
我不知道他压着我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是哭还是笑,是爱还是恨,还是爱恨交织苦楚难言。
我想,他当年在人群中一眼相中了我,将我救下来,就是本着狠狠报复我然后再甩了我的主意吧,那么现在呢?
他,还爱我吗?真心爱过吗?
我哀切的望向他,却等不到任何的回答。
满身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可怕的现象,转身拔腿就要往外跑。
我的手无力的探起来,我想要再摸了摸他,我不怕被抛弃,我只想问一句,他是否真的爱过我。然而,老太太却不让我近他的身,她却早有预见似的扯住我胳膊将我往旁边一甩:“苏小姐,你好自为之!”
我还痴痴望着,荣倾却从霍黎希身后冒出来,趁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啪两个巴掌扫过来,怒骂道:“贱人,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死缠烂打,我要是你啊,早在知道自己妈妈做的蠢事的时候就母债女还以死谢罪!”
呵呵,又是母债女还四个字!我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我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又看了那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瞳孔微微收缩。
“对不起,我替林晚月说的,对不起。”我也哭了,仿佛看到了极端害怕的景象,我转身要拔腿转身往外跑。
霍黎希急速的冲过来拽住了我,但我甩开了他的手,我推开门跑出去,呼啸的风吹过来,吹得我浑身一寒。
我听到了身后他打电话的声音,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楼下司机,那一瞬间声音格外的沉:“拦住苏小姐,送她去酒店。”
我还听到了荣倾急切近乎尖叫的声音:“阿希,你疯了,你该不会玩真的吧!”
“阿希,阿倾才是你最应该值得珍惜的啊!”老太太也这样感叹道。
我听着,但我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了。
话没说完,我身子一闪,已经逃出了他的门外。
我跑得那样快,近乎逃命一般,仿佛后面有毒蛇猛兽追着我似的。
电梯来了,我快速的钻进来,喘着粗气关上了电梯。
模糊间,我似乎听到了老太太的调笑。“阿希,别看了,外面冷,还不进来。”
我撑着电梯壁,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心头几百个念头在脑海中翻转而过,我太阳穴一直突突直跳,一时却想不到两全的对策。
他以目的的名义靠近我,无论我们后来的感情发展如何,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是我们的结局。我们不应该在一起,这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事。
我不想哭,眼眶里却酸的厉害,这一次,我算是彻底的明白了,隔着血海深仇,我们之间再无在一起的可能。
没有侥幸,他家人不会同意,他奶奶,他哥哥,都不会。
荣倾家庭背景良好,美貌大方,对他始终如一,应该是很好的选择吧!我想。
我应该放心,放手。
我下了楼,看到司机在门口等我,想到霍黎希叮嘱的话,我觉得我不能给司机找到。我一转头,往另一方向跑去。
我在二楼的楼梯口那里足足蹲了两个小时,直到听到了楼下的人声,直到觉得他们已经跑出去找我了,我才蹑手蹑脚的跑出来。
我跑出了公寓的一楼大堂,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深夜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开始稀少,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
我沿着外面的马路跑过了两个街道口,心头焚焦灼的一团火焚烧得越来越烈,胸口却是一阵一阵地冰凉。百度嫂索妙#>笔>阁—卿本佳人
我不敢找酒店住,我知道他一定找得到我的。我也不敢去温情那儿,他知道我只有那一个朋友的。
走投无路之下,我拨通了周嘉易的电话。
我没有别的选择,周嘉易现在是我的敌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休息一会儿。
我蹲在路边,雪落了我满头也不管不顾,我蜷缩着等待,等待周嘉易来找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了急促的车声,一辆车擦着我而过,经过了我身边,忽然又倒回来。
一双男士皮鞋出现在我眼前,在我跟前的雪地上留下了数个深深浅浅的鞋印。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我的手腕,将我提溜起来。
“哟,这是谁呀,这么狼狈!”霍黎曙冷冽的嗓音里,带着深沉的雾气。“怎么哭了?不是笃定了与阿希情比金坚海枯石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