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身边的霍希瑞一直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拉开车门下车去,她说:“阿希过来了,我先走了。”
我松开了自己泪流满面的脸,我惊恐的抬起头,刚好看到他向我走过来的身影。
如婚礼上初见一样,再次近看了,也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稍稍黑了一点,健康的小麦色,比起之前他的绝世风姿来,更是少了些奶油小生的意味。他的身板稍稍强悍了一些,如今的他比起以前的脱衣才有肉来,多了些健康的体格。
他一点一点的走近了我,他表情淡漠,哪怕是在看着我,但在他眼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这样的他,跟在婚礼时候找我的他一点都不一样,难道,这又是要在人前跟我保持距离?我烦躁的摇摇头,觉得自己有些难受。
就在这时,他终于走到我面前来,他朝我伸出手,冷冷道:“下来,我们走走?”
我想我应该拒绝的,毕竟我对他怨恨不小,然而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我竟然没有拒绝。
我和他并肩走在这郊外别墅清幽的小路上,除了刚刚将我拉下车来,他并没有再牵我。
怀了身孕肚子笨重我走得很慢,我一步一步的挪,我忽然想起正式分手前的那个圣诞夜,我们走在深圳的大街上,那时候,我们也曾这样并肩而行,漫步于圣诞节的节日喜庆中,他牵着我的手,看尽这火树银花。
只是那时,我们之间还没有那么多的隔阂,没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包养关系,听起来虽然不堪,却也非常的简单明了。
而此时,我们不只是两个人,我肚子里多了一个,然而,我们却不再是一家三口。。。
我叹了口气,我旁边的人听闻我叹气,顿了顿,却忽然又走了起来。
两人均是静默无言,却又极为默契的朝着山脚无人处走去,我们的步子越来越慢,终于,一起停住了脚步。
傍晚的天光,夕阳的余晖绚烂了整片的晚霞,他转过头来看我,霍氏动作的一手抬起我的下巴,先开口道:“刚刚我走得那么急,倒是忘了问你一句,走这么多路你肚子受得住吗?”
他的眉头是皱着的,明明是关切的话,口气却是十分的不好。这样别扭的样子,倒真的是他。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本来还诸多怨言的,此刻却心下一暖,笑道:“没事的,医生说了,多走路走路,以后生孩子的时候会少吃些苦。”
他显然不懂什么生产之事,他抓了抓脑袋,显得有些懊恼。
“多日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蠢?”一时间的安静,倒又是他打破了沉默,只是口气仍旧不是很好。“你怎么总照顾不好自己,怎么我才去了非洲几个月,你就跟九死一生惊悚片似的?”
我没料到一见面他温柔了没多久,他又跟我吵架,顿时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全都涌上了心头,生气的不甘的怒喊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你那劳什子的未婚妻,你以为我愿意九死一生啊!我跟你都分手了,没有然后了,我就想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我哪里知道我还是逃不过她的手掌心。你当初给我的那些东西,全部都被她收了回去,是啊,我就是没用啊,我守不住你给我的,我有什么办法?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我哭了,哭得很大声。
我从未想过自己是这般的委屈,纵然从前知道我对他怨言不少,怨恨他给我带来了麻烦,可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这怨言,已经多到瞒都瞒不住,只小小戳一下,立马就跟破了洞的沙袋一样溢出来,满头满脸的,都是辛酸苦辣。
“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啊,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呢,为什么你们拿走我的钱财害死我的爸爸还不算,还要去母留子,还要连我一起弄死呢!我碍着谁了,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我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诉说了多少委屈,我只知道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天光都彻底暗下去了。
我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擦掉了我的眼泪,抚平我眼角的肿胀,面前的男人目不转睛盯着我,一眼间,千山万水。
“小尔。”他终于开口了,然而他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自愿去非洲办一件很难缠的事,他们告诉我,只要办好了那件事,我就可以不用娶荣倾了,我喜滋滋的去了,然而,我千辛万苦赶回来后才知道。。。”⑧☆miào⑧☆bi(。*)gé⑧☆。$。
然而,荣倾给我的答案是,他从非洲回来后他们就会结婚,荣倾还趁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几次三番想要弄死我。
那么,这是荣倾一个人的想法,还是荣霍两家的勾结?
我心里那么多的委屈,却未料到在他这里听到一个跟我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到底谁对谁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心中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眼中依然泪花点点。
我不知道我该说点什么,然而就连我自己也不可置信,我竟然第一时间的,相信了他的话。
我被他的未婚妻打压,他却被他家人欺骗,险些害死自己的女人孩子,我也不知道我们俩谁会比谁好过。
我是经历过各种痛苦的人,自然也明白差点痛失亲人的那种肝肠寸断,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只轻唤了他的名字“阿希”,我伸出我的右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指尖。
我记得,曾经圣诞夜的罗湖街道上,他怕我被人挤散了,就这样悄悄的牵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