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宋妍伺候胤禛更衣准备上朝。她动作轻柔,眉眼间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昨夜承欢后的淡淡春色,看得胤禛目光微沉。
“今日不必去正院请安了,”胤禛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地吩咐,“福晋需要静养,弘晖也病着,你们各自在院里用膳便是。”
“是,妾身知道了。”
宋妍温顺应答,替他系好朝珠,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胤禛捉住她的手,捏了捏:“昨夜的话,爷记着了。你安心便是。”
送走胤禛,宋妍脸上的温婉笑意便淡了几分。
云翠端着温水进来伺候她梳洗,低声道:“格格,方才秋兰去打水,听说……正院那边一早就要了热水,福晋天没亮就起身了。”
宋妍对镜描眉,闻言轻笑一声:“她自然是睡不着的。”昨夜胤禛歇在栖竹院,加上周岁宴的刺激,乌拉那拉氏若能安睡才是怪事。
正说着,秋兰提着食盒进来,脸色有些微妙:“侧福晋,早膳取来了。只是……方才在厨房,听到些闲话。”
“哦?”宋妍放下眉笔,透过铜镜看她,“什么闲话?”
秋兰斟酌着词句:“是……是芳菲院巧儿的声音,她说……说侧福晋您昨日不过是侥幸得了脸面,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说什么……‘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云翠一听就恼了:“她敢这么编排主子!看我不去撕了她的嘴!”
宋妍却是不急不躁,拿起一支玉簪在间比量:“急什么?她一个丫鬟,若无人撑腰,敢说这话?”她看向秋兰,“你还听到什么?”
秋兰低声道:“巧儿还说……说李格格气得昨夜都没睡好,一早起来就摔了杯子,骂……骂您狐媚子,勾着爷……”
“呵,”宋妍轻笑出声,将那玉簪稳稳插入鬓间,“李氏也就这点能耐了。由她说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悠然:“不过,这闲话既然传到了咱们耳朵里,也不能白听。云翠,你去一趟厨房,就说我说的,今日天热,给各院都添一碗冰糖绿豆汤解暑,尤其是芳菲院,多送一份,就说……李格格火气大,该好生去去火。”
云翠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奴婢这就去!”
这明着是关怀,实则是敲打——告诉李氏,她的话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栖竹院。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李氏那边就闹了起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李氏看着桌上多出来的那碗绿豆汤,气得脸色青,“这是在讽刺我吗?!”
巧儿战战兢兢地劝:“格格息怒,许是、许是宋侧福晋真的是一片好心……”
“好心?!”李氏一把将碗扫落在地,瓷片四溅,“她这是在向我示威!仗着昨日出了风头,就敢骑到我头上来了!”
她越想越气,在屋里来回踱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去,把前儿个舅舅送来的那匹云锦找出来,我要给福晋做身衣裳!”
巧儿一愣:“格格,那云锦不是您最喜欢的……”
“你懂什么!”李氏瞪她一眼,“如今福晋失了管家权,心里正不痛快,我这时候去示好,正好联手对付那个贱人!”
与此同时,正院内。
乌拉那拉氏确实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容嬷嬷一边为她梳头,一边低声禀报着各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