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节,胤禩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却不想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胤禟不甘心地问,“难道就这么认栽了?”
“认栽?”
胤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可能。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这盘棋,就得换个下法了。
老四想躲在后面坐收渔利?我偏要把他拖下水!他不是看重十四弟吗?那我就让他们‘兄弟情深’得更明显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脑中成形。
这朝堂之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既然老四先不念兄弟情分,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雍郡王府内,正在修炼的宋妍神识微动,通过老槐树传递,知晓八贝勒要开始反扑了。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看来,鱼儿已经察觉到钩子了……”
她低声自语,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嘲,“也好,这样棋局才更有趣。”
“四哥!今天可真痛快!你是没看见老八那张脸,哈哈,比锅底还黑!”
胤祥给胤禛斟满酒,自己先干了一杯,畅快淋漓。
胤禛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神色依旧淡然,但眼神比平日柔和些许:“戒骄戒躁。经此一事,老八必不会善罢甘休,往后更需谨慎。”
“弟弟明白!”胤祥点头,随即又笑道,“不过经此一遭,那些原本摇摆的墙头草,怕是也得重新掂量掂量了。还是四哥沉得住气!”
这时,苏培盛进来禀报:“爷,十四爷来了。”
话音未落,胤禵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个锦盒:“四哥!十三哥!我也封贝子了!嘿嘿,皇阿玛总算想起我来了!”他将锦盒往桌上一放,“喏,给侄儿侄女们带的宫里的新样点心。”
胤禛看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难得地没有斥责,只淡淡道:“既受了封,更当谨言慎行,勤勉办差。”
“知道啦,四哥!”胤禵笑嘻嘻地应着,凑到胤祥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十三哥,以后咱们可都是贝子了,平起平坐啊!”
胤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德行!封个贝子瞧把你得意的!”
兄弟三人难得地坐在一处,气氛竟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晚膳后,胤禛难得有闲暇,抱着咿呀学语的怀瑾逗弄。
婉瑶趴在宋妍膝头,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额娘,十四叔说他是贝子,阿玛是郡王,贝子和郡王哪个大呀?”
不等宋妍回答,正在一旁认真摆弄九连环的弘昭抬起头,小大人似的说道:“当然是郡王大!贝子上面是贝勒,贝勒上面才是郡王呢!阿玛最厉害!”
婉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胤禛怀里咯咯笑的妹妹怀瑾,突奇想:“阿玛,那妹妹以后会是公主吗?”
此言一出,连胤禛都愣了一下。宋妍心中微动,面上却笑着轻轻点了点婉瑶的额头:“傻丫头,胡说什么呢。公主那是皇玛法的女儿才能叫的。”
婉瑶撅起小嘴:“可是妹妹这么可爱,比公主还好看!”
童言稚语,逗得胤禛眼底也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摸了摸婉瑶的头,没有说什么,但抱着怀瑾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爷,孩子们该歇息了。”宋妍柔声提醒。
胤禛将怀瑾交给乳母,又看了看依偎在宋妍身边的弘昭和婉瑶,冷峻的眉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