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恰巧。
乌拉那拉氏缓缓起身,环视众人,如今我既已痊愈,府中事务自然该由我这个嫡福晋来主持。
她刻意加重了嫡福晋三字,目光最终落在宋妍身上:纯侧福晋膝下那么多孩子,既要照顾怀瑾、弘暟这对小的,又要教导弘昭、婉瑶,还要分心打理府务,未免太过操劳。从今日起,这管家之权就交还正院吧。
这话看似体贴,实则是要夺权。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宋妍如何应对。
(先夺了你的权再说!)
(等我查清楚你的底细,再慢慢收拾你!)
宋妍抬眸,迎上乌拉那拉氏审视的目光,唇边泛起一丝浅笑:福晋体恤,妾身感激不尽。只是
她微微一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府中账册、钥匙一应物件,都在刘嬷嬷处保管。
既然福晋要接手,妾身这就吩咐刘嬷嬷将东西送来正院。只是近半年的账目繁杂,各处采买、人情往来都要重新熟悉,恐怕要劳福晋费心了。
乌拉那拉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笑道:纯侧福晋考虑得周到。不过既然我能打理雍郡王府这么多年,这些琐事自然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宋妍福身一礼,妾身今日便让刘嬷嬷将一应物件送来。
不急。
乌拉那拉氏忽然道,我听说纯侧福晋前些日子在整理万岁薯的种植要诀?这等利国利民的好事,还是由纯侧福晋继续负责吧。
这话看似放权,实则是要将宋嫣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只让她做些无关紧要的事务。
宋妍垂眸,掩去眼中笑意:妾身遵命。
待众人散去后,乌拉那拉氏独自坐在殿内,揉着痛的额角。
宋氏她喃喃自语,你究竟是谁?
而走出正院的宋妍,回望那朱红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翌日下朝后,胤禛未换朝服便径直往正院去。昨夜暗卫密报福晋举止异常,他必须亲自一探究竟。
方踏入院门,便觉气氛不同往日。下人们个个屏息凝神,连通报声都带着颤音。
内室里,乌拉那拉氏正对镜梳妆。从菱花镜中看见那道明黄身影时,她执梳的手猛地一颤。
(哇咔咔,老天奶!)
(这就是雍正帝!活的雍正帝!)
(比电视剧里帅多了,这气场简直了)
(不行,我得稳住,不能露馅!)
她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激动,转身时已换上得体的微笑:爷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胤禛在绣墩上坐下,目光如炬地扫过她的面庞:听说福晋身子大好了?
劳爷挂心。乌拉那拉氏下意识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只是今日还有些头晕
(妈耶,他看我的眼神好锐利!)
(历史上不是说雍正与皇后相敬如宾吗?怎么感觉像审犯人?)
既然不适,就该好生歇着。
胤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说福晋要重新掌家?
乌拉那拉氏心头一紧,忙道:妾身想着爷如今圣眷正隆,府里事务繁杂,宋妹妹又要照顾孩子们
胤禛忽然打断:福晋可还记得,去年此时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