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府,栖竹院。
宋妍刚用过安胎药,正靠在榻上看弘昭练字。五岁的孩子握笔已有模有样,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云翠轻步进来,低声道:“主子,王爷回府了,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宋妍抬眼:“去了多久?”
“快两个时辰了。一回来就进了书房,苏公公说谁也不见。”
宋妍沉吟片刻,对弘昭道:“昭儿,今日就练到这里。去带妹妹玩吧。”
“是,额娘。”弘昭乖乖放下笔,行礼退下。
待孩子出去,宋妍才起身,对云翠道:“去小厨房,把炖着的莲子羹盛一碗,我送去书房。”
“主子,王爷说了不见……”
“无妨。”宋妍淡淡道,“你跟着便是。”
书房外,苏培盛见宋妍过来,忙上前行礼:“给侧福晋请安。王爷……王爷正在议事。”
“我知道。”宋妍温声道,“只是炖了些莲子羹,想着王爷从宫里回来,许是累了。你送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她将食盒递给苏培盛,转身欲走。
“妍儿。”书房门忽然开了,胤禛站在门口,神色虽有些疲惫,眼中却并无不悦,“进来吧。”
宋妍福了福身,随他进了书房。
胤禛在书案后坐下,看着苏培盛将莲子羹摆在桌上,挥了挥手:“都下去。”
“嗻。”
屋内只剩二人。
胤禛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才道:“你怎么来了。”
“妾身只是想着,王爷这个时辰回来,定是还没用膳。”宋妍在他下坐下,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间,“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胤禛放下碗,看了她一眼:“你听说了什么?”
“妾身能听说什么。”宋妍垂眸,“只是觉得,王爷自晋封亲王后,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显关心,又不越界。
胤禛沉默片刻,忽道:“今日进宫,爷将永定河旧案的折子,递给了皇阿玛。”
宋妍心头一跳。
她早知道胤禛在查此事,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这么果决。
“皇阿玛……怎么说?”
“皇阿玛让爷等。”胤禛声音低沉,“等圣裁。”
宋妍明白了。
康熙这是要权衡,要观察,要看这件事背后到底牵扯多深。
“王爷,”她轻声开口,“此事……可有凶险?”
胤禛深深看着她。
这个女子,总是能一眼看透事情的关键。
“放心。”他缓缓道,“爷心中有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手掌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平安生产。”胤禛语气温和下来,“这些事,不必操心。”
宋妍点了点头,心中却清楚,这件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八爷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