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刚听锦霞禀完外间铺子的事,闻报李氏带大格格前来,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面上仍端庄温婉:“请进来。”
李氏携穆兰入内,堆起感激笑意行礼:“奴才李氏,给福晋请安,万福金安。”又拉过穆兰,“快给福晋请安。”
穆兰依言跪下,声细如蚊:“给福晋请安。”
“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乌拉那拉氏虚扶一把,扫过李氏气色红润的脸,笑道,“李妹妹气色越好了,好好将养便是。”
“托福晋恩典。”李氏起身,示意巧儿奉上食盒,“奴才亲手做了几样点心略表心意,未经旁人之手,望福晋莫嫌。”
乌拉那拉氏让锦心接过食盒,瞥了眼精巧飘香的点心:“妹妹有心了。”转而对穆兰温声道,“这就是大格格?到跟前让我瞧瞧。”
穆兰缓步上前,垂着头不敢抬。“别怕,抬起头来。”
乌拉那拉氏语声柔和。穆兰这才仰面,露出清秀却苍白的小脸,眼神藏着不安。
“是个齐整孩子。”乌拉那拉氏夸了句,吩咐锦心,“把昨儿的樱桃煎取来给大格格尝尝。”
“福晋这般疼惜,真是兰儿的福气。”
李氏忙笑着接话,又催穆兰,“兰儿,快谢过福晋恩典。”穆兰怯生生地低应:“谢福晋赏。”
片刻后锦心端来樱桃煎,红亮晶莹的模样瞧着便喜人。
乌拉那拉氏拈起一块,递到穆兰面前,温声道:“尝尝看,这是宫里新传的方子,甜而不腻。”
穆兰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小口尝了口,眼里瞬间亮了亮,仰脸道:“谢福晋,这樱桃煎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乌拉那拉氏见她喜欢,眼中笑意深了些,点头转向李氏:“李妹妹瞧着手巧,这食盒里的点心看着也精致,锦心,取一块来我尝尝。”
李氏忙笑道:“福晋过誉了,不过是些家常手艺,能入福晋的眼便是奴才的福气。”
锦心上前端了块撒糖霜的花朵酥饼,乌拉那拉氏接过,却未立刻吃,只淡淡扫了一眼。
李氏见状,忙柔声打穆兰:“兰儿,你先去外头院子里玩会儿,仔细些,别跑远了。”
穆兰应声:“是,额娘。”又对着乌拉那拉氏福了福身,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二人,李氏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上前两步,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恭敬的语气问:“福晋,奴才今日来,除了孝敬点心,也是想问问您,先前您说的事,不知何时能安排我再见爷一面?奴才……奴才实在想念爷。”
乌拉那拉氏慢条斯理地咬了口酥饼,细细品了品,才放下茶盏。
抬眼看向李氏,语气平和:“点心味道是不错,可见你是用了心的。你莫急,这事急不得。德妃娘娘既已松口有意抬举你,爷素来敬重德妃娘娘,断不会驳了她的面子。”
李氏听她这般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大半,忙躬身行礼,语气越恭顺:“奴才明白,是奴才太心急了。往后一切都听福晋的安排,福晋让奴才做什么,奴才便做什么。”
乌拉那拉氏微微颔,淡声道:“你明白就好。回去安心将养,守好本分,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见爷。
”李氏连忙应道:“是,奴才记下了,谢福晋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