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之前种种,那异世之魂可不会轻易改变历史。
栖竹院里,宋妍正靠在榻上翻书。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忽然,她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片刻后,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冯氏升侧福晋,耿氏升侧福晋,陈氏升庶福晋。
她合上书,拢了拢身上的氅衣,目光落在那跳动的烛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果然,那异世之魂没让她失望。
毕竟那是耿氏——历史上生了弘昼的女人。那小子活到乾隆朝,安安稳稳当了一辈子亲王。
这份福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至于陈氏?入府再早,育有一女又如何。到死不过是个嫔,连妃都没混上。
宋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最终的目的。
她抬眸,看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
钮祜禄氏。
那位以“身子不适”为由,躲去别庄静养的人。
那位在历史上,生了乾隆的人。
宋妍慢慢放下茶盏,指尖在盏沿上轻轻摩挲。
如今府中格局已定,即便钮祜禄氏携孕肚归来,又能如何?
宋妍轻轻笑了一声。
窗外月色依旧清冷,照在她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霜。
折子递上第三日,康熙御批便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亲王侧福晋之位尚虚。冯氏淑慎端和,克娴于礼;耿氏诞育阿哥,恭谨有功。今册冯氏、耿氏同为侧福晋,钦此。”
耿氏回到自己院里,脚下还像踩着棉花。
丫鬟扶她坐下,她一把抓住丫鬟的手:“春杏,我方才没听错吧?圣旨上说的是是我?”
春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是您是您!侧福晋!您如今是侧福晋了!”
耿氏松开手,靠在椅背上,脸色却慢慢白了。
“侧福晋”她喃喃念着,忽然打了个寒颤,“可我、我不过是个格格,生了哥儿是应该的,怎么就”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春杏慌了,“这是大喜事啊!”
耿氏摇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门外忽然传来通禀声:“纯福晋到——”
耿氏连忙起身,宋妍已经掀帘进来。
“坐着吧,别多礼。”宋妍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笑了笑,“怎么?吓着了?”
耿氏垂着头,声音颤:“奴婢奴婢惶恐。奴婢何德何能,怎么就”
宋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急着说话。
屋里静了片刻。
“耿氏。”
宋妍放下茶盏,看着她,“往后,只要你乖乖的,安分守己,好好养着哥儿——”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府里,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耿氏心头猛地一颤。
她抬眸,对上宋妍那双眼睛。那双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承诺,又像是警告。
片刻后,耿氏撑着身子站起来,缓缓跪了下去。
“奴婢多谢纯福晋提携。”
她的声音颤,却一字一句清楚,“往后纯福晋但有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宋妍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
“起来吧。”
她伸手扶起耿氏,“地上凉,你刚出月子,别跪坏了。”
耿氏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仍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