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佳凝霜猛地站起身来,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苏公公亲自让人传的话,说是王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钮佳凝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快步走到铜镜前。
“快,打水来,我要梳洗。”
碧桃连忙吩咐小丫鬟们烧水、备香胰子,院子里顿时忙成一团。
钮佳凝霜坐在铜镜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一张清丽的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
她取过脂粉,细细匀面,又用螺子黛描了眉,唇上点了薄薄一层口脂。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把那件月白色的旗装拿来。”
碧桃连忙取来,伺候她换上。月白色旗装衬得她肌肤如雪,腰身纤细,清雅动人。
钮佳凝霜又取出一只小瓷瓶,在手腕和耳后各点了一滴。这是她特意配的熏香,用的是穿越前学来的方子——沉水香为主,辅以少量龙涎香和茉莉,清幽而不浓烈,若有若无,最是撩人。
一切准备妥当,她端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做出正在阅读的模样。心跳得厉害,面上却一片平静。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没有通传,只有轻轻的叩门声。
碧桃连忙跑去开门,只见胤禛站在门口,身后只跟着苏培盛一人,并无仪仗,也无通传。
“王……王爷……”碧桃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胤禛摆了摆手,抬脚跨进门来。
钮佳凝霜放下书卷,起身迎到门口,屈膝行礼,声音柔婉:“妾身钮佳凝霜,给王爷请安。”
胤禛踏进门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微微颔:“起来吧。”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几分沙哑,说不出的好听。
钮佳凝霜站起身来,垂着眼不敢直视,余光却已悄悄将面前之人打量了一番。但见他身量颀长,面容冷峻,眉宇间威仪自生,比她在现代见过的任何影视形象都更加英挺逼人。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看不透,却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这就是胤禛。未来的雍正帝。她此生的倚仗。
钮佳凝霜心头微动,面上却不显分毫,只低眉顺眼地引他进屋,亲手倒了茶递过去。
胤禛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那本翻开的《农政全书》上。
“你在看这个?”
钮佳凝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闲来无事,随便翻翻。王爷督办棉花推广,妾身虽帮不上忙,却也想着多了解一些,免得日后说起话来,什么都不懂,惹王爷笑话。”
胤禛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屋里安静了片刻,钮佳凝霜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她不说话,也不刻意找话题,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这是她穿越前学来的——与男人相处,最忌讳的就是聒噪。尤其是在胤禛这样的男人面前,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胤禛放下茶盏,忽然开口:“你入府多久了?”
钮佳凝霜答道:“回王爷,两月有余。”
“可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