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府中看似风平浪静,胤禛照常出入户部,批阅公文,仿佛那封密信从未出现过。
只有苏培盛知道,王爷眼底的沉郁,一日比一日浓。
这一日,胤禛刚从户部回府,苏培盛便匆匆迎了上来,面色焦急。
“王爷,郊庄来报,钮祜禄格格动了。”
胤禛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多久了?”
“回王爷,已经半日了。”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庄上的嬷嬷说,格格这一胎……怕是不太顺。”
胤禛沉默片刻,淡淡道:“让张府医过去守着。有什么消息,即刻来报。”
“是。”
——郊庄那边,已是灯火通明。
钮祜禄氏的惨叫声从屋内传出来,一声比一声凄厉,撕裂了郊庄的宁静。
海棠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裙摆上沾满了血渍,脸色白得像纸。
“格格,再用些力,孩子快出来了!”接生的嬷嬷满头大汗,声音都在颤。
钮祜禄氏躺在床上,头已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出了血。
她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格格!您不能放弃啊!”
海棠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您想想孩子,想想王爷……您一定要撑住啊!”
钮祜禄氏咬着牙,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屋外的风忽然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了,天地间仿佛只剩她一个人在与生死搏斗。
“看见头了!格格,再用一次力!”嬷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钮祜禄氏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的寂静。
就在孩子落地的瞬间,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响动。
海棠推开窗,只见东方的天际泛起一片绚烂的红光,将半边天空染成了金红色,像是有什么祥瑞之物降临人间。
“快看!那是什么?”一个小丫鬟惊叫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五彩锦鸡从远处的山林中飞来,羽毛在月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泽,拖着长长的尾羽,缓缓落在窗台上。
那锦鸡昂挺胸,朝着屋内鸣叫了三声,声音清亮悠长,在夜空中回荡。
“祥瑞!这是祥瑞啊!”
接生的嬷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老身接生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这孩子将来必定大富大贵,福泽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