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这是证据,日后扳倒胤禟的证据。
“转告你家主上,”
他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望着京城的方向,声音沉缓,“这份情,我胤祥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领头人拱手:“十三爷慢走。”
胤祥调转马头,扬鞭而去。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两名亲随连忙跟上,不敢多问。
领头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收队。”
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山坳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月光从云层中探出头来,照在空荡荡的山路上,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雍亲王府,深夜。
符纸微微烫,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主子,十三爷已回西北。信给他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传音符收入袖中。
那封密信,是她的人截获的。
宋妍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运转——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她卡了近半年。原因很简单:龙气不够。
胤禛登基后龙气鼎盛,她若在那时靠近他,突破筑基不过朝夕之间。
所以这一世,她不想等那么久。
她要胤禛提前登基,要他名正言顺,要康熙亲自下旨传位,而不是像前世那样,遗诏公布时满朝哗然、人心疑惧。
他离那把椅子越近,她离筑基就越近。
龙气与皇权,本就是一体两面。
可他如今被禁足,龙气已经有所衰减。
如果胤祥再出事,他失去了西北的支撑,龙气只会进一步萎缩。
所以,胤祥不能出事。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久久没有移开。
前世,胤祥无诏回京,冒死求见康熙,替胤禛求情,揽下罪责。
他说亏空的事是他帮四哥做的,逼死官员是他出的主意,四哥只是被他蒙蔽。
康熙震怒,将他幽禁养蜂夹道。整整十年。
那个曾经意气风的十三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白了大半。
她记得那年胤禛登基,亲自去养蜂夹道接他出来。
这一世,她不允许那样的悲剧重演。
西北边防,大营。
三日后,胤祥回到营帐。亲兵端上热水,他洗了把脸,坐在案前,将那封密信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差点中了计。如果他死在半路,四哥不仅丢了户部,还会失去西北这个后盾。太子和八爷联手,四哥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来人。”
亲兵连忙进来:“十三爷。”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加强巡逻,严查一切往来信件。任何人进出大营,必须验明身份。”
亲兵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胤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那伙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
四哥在禁足,不可能调动这么隐秘的力量。年羹尧远在四川,也鞭长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