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毕渊正准备沟通曲彤,瞬间便察觉一股气机在庭院外守候。
他眼珠一转,扫过院外动静,当即知晓碧游村出事了。
念及此处,他立刻纵身向外疾奔,根本不打算与屋外之人照面。
可张灵玉自然不可能让他跑了。
于是,毕渊跑,张灵玉追,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很快,在院门外的树林里,张灵玉就追上了毕渊。
毕渊眼看逃无可逃,却反而笑着开口:“这不是灵玉真人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毕渊,别装了。”张灵玉声音冷冽,“你的事了。你是全性的人,龚庆是你的弟子,你是丁嶋安的引路人,对不对?”
毕渊忍不住笑道:“灵玉小友,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我投降了。”
说着便举起双手,“您是天师府的高徒,天师府最清贵的道人,不至于跟我这个全性妖人置气吧?”
张灵玉笑了,笑得格外畅快。
“若是之前你这么说,我或许不动你。可现在——动手吧!”
他眼神一厉,语气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畅快:“今天你不让我好好劈几下,你是走不了的。”
毕渊真是无奈了,这张灵玉怎么转了性子?
按理说他这般服软求饶,以天师府高徒的体面,本该留些情面,顺势受降,他后续自有周旋余地。
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张灵玉的对手。
张灵玉哪管这些,直接抬手,袖中阴五雷轰然甩出,直扑毕渊。
毕渊慌忙闪避,边躲边喝骂:“灵玉小友,阴五雷用得倒是纯熟,只可惜沾染了风尘气!
放着至阳的阳五雷不学,偏练这水脏雷,是身不由己,还是心不由己?
那夏禾倒是好手段,竟把龙虎山高徒勾得道心都歪了!”
“哼!”张灵玉充耳不闻,左手催动水脏雷,右手虚空画符,雷符成型便轰然劈下。
他边攻边冷声道:“阴五雷也好,阳五雷也罢,皆是雷法,我修我的道,与你何干?
你徒弟龚庆想害我田师叔,今日你便代他受过!至于夏禾……她已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且我正一不禁这些。”
话音落,雷法攻势更猛,毕渊被劈得须倒竖、焦头烂额,再没了阴阳怪气的心思,只剩怒骂嘶吼。
骂的很脏。
可张灵玉全然不理,直至将毕渊劈得只剩一口进气,才缓缓收了手。
看着脚下被劈得焦黑的毕渊,张灵玉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终于,彻底走出来了。
他抬眼望向头顶的月光,轻声道:“师傅,你若知晓这些,应当会很高兴吧。”
而此时的龙虎山上,已通宵鏖战的张之维狠狠一拍桌子,骂道:“打的什么玩意?会不会放包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打了个喷嚏,嘟囔一句:“哪个倒霉玩意在想我?”
旋即摆摆手,浑不在意:“来来来,老陆,接着玩!”
总而言之,如今的张之维早已彻底沉迷游戏。
高木出现之前,他还时常多想。
如今,算是彻底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