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望去,吕慈身着蓝白条纹囚服,整个人扒在围栏边,目光热切地望向吕良。
他一开口就絮絮叨叨问个不停:
“吕良,有没有谈朋友啊?这事可得抓紧呢。
是太爷不好,太爷该交代的都交代干净了。
你一定要记得照顾好你的兄弟姐妹、姑姑叔伯们,他们里头不少人压根就没掺和过咱家那些事。”
说着,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高木,继续说道:
“高组,您应该也都清楚。我也叮嘱过他们了,让他们进城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别再守在村子里了。”
看着他急于划清界限的模样,高木淡淡笑了笑,转头对吕良说道:
“你先跟你太爷聊聊吧,我去别处转转看看情况。”
吕良点了点头,迈步走到围栏前,站在吕慈对面。
他迟疑片刻,才低声开口:“太爷。”
“哎。”吕慈立刻应声,脸上笑得十分开怀,紧接着又关切地追问,
“你最近工作累不累?手头缺不缺钱?
我已经在家族给你正名了,让他们以后都听你的。
要是不够用,我给家里捎话,让大伙凑点给你送过去。
你在外打拼不容易,有条件就买辆车,买辆像样的就行,也别太张扬,毕竟你干的这份工作,低调点最好。
我还听说你在补本科学历,实在不行,太爷帮你找找门路。”
“行了。”吕良忍不住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几分生硬,
“太爷,别说这些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也用不着吕家帮忙,我挣的钱足够自己用。”
吕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神情欲言又止。
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可悲的的厚障壁。
眼见对方对自己这样敬重,吕良心底泛起一阵酸楚,沉默片刻后,郑重开口:“我打算去学双全手了。”
吕慈心里清楚,以吕良如今的能力,想要习得双全手并非难事。
虽说他一辈子都痴迷于这门本事,巴不得吕家人人都能掌握。
此刻听闻这话,反倒彻底慌了神,连忙连连摆手阻拦。
因为他知道,相比吕良的安全和前途,双全手的风险太高了。
“吕良,咱不学,咱不学啊!这东西没什么用处,明魂术你也别碰。
让吕家其他人去练就好,你只管安心工作、好好生活,这些手段,咱再也不沾了。”
吕良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太爷,万般因果,几代人的血债,还是由我来担下吧。
你们谁都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份气量,更没有相应的背景,唯有我能扛得住。
我清楚这门本事意味着什么,也明白最终的下场会有多凄惨,但这件事,我做定了。”
“吕良!吕良你回来!太爷求你了!”吕慈彻底慌了,连声呼喊。
见吕良转身径直往外走,头也不回,只是高声说道:
“太爷,我所悟者,早已越了八奇技,双全手这点孽,还打不倒我!”
吕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到底悟出了什么?”
吕良笑了笑,带点解脱的低声吐出五个字:“为人民服务。”
就在这时,狱管高声喊话:“出来放风了!高组吩咐的,全都到操场上集合,都听到没有?”
吕慈连忙应声:“听到了。”
片刻后,所有人列队前行。
往日里再厉害的人物,不论是两豪杰、涂君房,还是十佬之一的吕慈,全都安分排队,不分高低贵贱,缓步走向操场。
众人抵达操场,高木立在场地中央。
待队伍站定,他抬手拍了拍手:“大家先到四周落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