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九江郡的另一座山头上,吼声震天。
田虎的脚边,碎石地面被他的重靴踏出裂纹。
他一手握着腰间佩剑的柄,另一只手指着山下,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翻出来!”
围在他身周的几十个蚩尤堂,呼吸粗重,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
有人已经开始抽刀,锋刃碰撞出的铮鸣在山谷里回荡。
“她敢骗我们?敢害我大哥?”
田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那股压抑的怒火反而更浓烈,像是木炭被压熄后又从缝隙里透出的红光,“扒了她的皮,我也要问清楚,田猛到底是怎么死的!”
们散开,脚步声杂乱地踩过落叶和碎石,向四面八方的山路涌去。
很快,整座山都响起了搜捕的呼喊声,惊起一群飞鸟从林中冲出,扑棱着翅膀掠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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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群山腹地的某个隐秘所在。
墨家机关城正殿里,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动,将几个人影拉长又缩短。
盖聂站在最高处的石阶上,目光透过敞开的殿门,望着外面那面金色榜单。
榜单上的字,即便隔了这么远,依然清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剑鞘,出低沉的闷响。
高渐离站在他身侧,雪白的丝在火光中泛着微光,开口时声音低沉:“天道无双榜一出来,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全都曝在了明处。”
“惊鲵能潜伏农家这么多年,谁能保证墨家就没有这样的人?”
大铁锤粗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手中的巨锤搁在地上,出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雪女没有说话,只是怀抱双臂,指尖轻轻敲着手肘,目光凝重地望向殿外。
“卫庄带着流沙的人,还在外面。”
盖聂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他们一直在找这条通往机关城的路。
如果在这个时候,城内再有内应……”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高渐离微微点头:“必须严加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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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真武大殿前。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石阶上沾染着露水,反射出微弱的白光。
张三丰站在殿前的平台上,双手背在身后,道袍的袖摆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他望着那个金榜上新浮现出来的名字,花白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大秦的江湖,果然深不可测。”
他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罗网这样的组织,像是一根根藤蔓,从暗处延伸出来,缠绕在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身后,几位恭敬地站着,没有人接话。
晨钟敲响,嗡嗡的铜音在山谷间回荡,惊散了屋檐上停着的几只白鸽。
它们扑腾着翅膀飞起,掠过金榜的光影,朝山外飞去。
山风裹着松针的气味灌进来,清宇观的木门被吹得吱呀作响。
叶清宇盯着头顶那片金光流动的榜单,指尖在茶盏边缘来回摩挲,茶水早已凉透。
“比青衣楼藏得还深。”
他喉间滚出低沉的感慨。
“连种田的老农家里都能塞进他们的人手。”
“有意思。”
道观角落传来几声轻笑,武当那几个年轻凑在一块儿,下巴快要翘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