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魂从十岁起就开始为高老大,二十年间,杀了不知多少人,有比他弱的,也有比他强的,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
【他精通刺杀技,懂得如何以最有效的方式,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去杀掉一个人。】
【奖励:天级下品,天蛇敛息术,天蛇吐息,一击致命!】
“孟星魂……高寄萍……”
叶清宇嘴里念着这两名字,像是在嚼什么陈年旧事。
同桌的汉子们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那孟星魂早就退隐了?”
“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会儿一提他名字,哪个不怕?”
“据说当年孙玉伯都差点折在他手里!”
“啧啧,孙玉伯是什么人?那可是孙府的掌舵人,活一样的人物,杀他比杀个小国君主难十倍百倍!”
“所以才说他是幽灵啊……来无影去无踪……”
叶清宇听着这些话,手里的筷子没停,又夹起一块肉。
猴三儿趁他不注意,爪子探出去偷了颗花生。
叶清宇伸手弹了它个脑门,那畜生吱一声缩回他怀里。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进茅屋,木门被吹得吱呀作响。
沙滩上几个孩童追逐浪花,赤脚踩出凌乱的湿脚印,笑声撞碎在潮汐涨落之间。
青衫男子站在门槛边,指尖抚过粗糙的竹帘。
他望着那群小身影,喉结微微滚动。
三十年的记忆像锈蚀的铁链缠在骨头上——那些年他缩在阴影里数别人的呼吸,刀刃舔血时连月亮都不敢直视。
猎物的血腥味总卡在牙缝里洗不掉,睡梦中都能听见自己磨刀的声音。
高老大的命令是拴在他脖子上的绳索,勒得他连梦都不敢做。
现在阳光能照到他睫毛上了。
他仰起头,天道刺客榜那几个字浮在云层里,像褪色的旧疤痕。
怀里那卷《天蛇敛息术》被体温焐得烫,羊皮封面渗出淡淡腥气,可他没急着翻开。
灶台方向飘来青烟,混着葱姜爆炒的香气,锅铲碰铁锅的脆响让墙角的蜘蛛网都跟着颤。
“大哥!水缸见底了!”
清脆的喊声从里屋传来,竹帘被掀开一角,露出半张沾着面粉的脸。
孟星魂嘴角翘起,转身时衣摆扫过门槛上的青苔。
他跨进厨房,木桶里的鲤鱼甩着尾巴,鳞片在斜阳里泛出碎金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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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金香炉烧到第三根时,柳州城外的庄园里有人摔了茶盏。
瓷片迸溅到紫檀木案上,碧螺春的残渣顺着桌腿往下淌。
中年男人倚着太师椅,拇指摩挲着白玉扳指,目光钉在虚空中那行金字上。
他喉间滚出冷哼,惊得廊下鹦鹉扑棱翅膀乱叫。
“拐走小棉袄的。”
他抓起酒壶灌了一口,黄酒顺着胡茬滴到衣领上,“最好莫让老子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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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州府衙的后院亮着灯笼。
朱无视立在石阶前,铠甲缝隙里渗出的汗把内衬洇成深色。
他盯着夜空里闪烁的字迹,指节捏得咔咔响。
三个徒弟跪在青砖地上,影子被月光拉成扭曲的形状。
廊柱后传来小孩子哭闹声,被奶娘匆匆捂住了嘴。
“好个朱厚照。”
他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擦铁皮,“翅膀硬了。”
夜枭掠过屋檐,爪尖在瓦片上擦出刺耳声响。
院角那棵老槐树突然断了一截树枝,砸碎在养着锦鲤的陶缸里,水花溅湿了他靴尖。
远处更夫敲响梆子,惊起一片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