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丹药翻来覆去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世上,真有不会败的剑魂吗?”
大元皇朝的京城里,忽必烈坐在龙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目光从榜单上那个名字移到身边的敏敏特穆尔身上。
“傅采林,”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高丽那种巴掌大的地方,当年杨广折腾了两州的兵力,带着一国的大军过去,居然没能把它踩平。”
敏敏特穆尔微微欠身,声音清亮:“陛下,倘若大元的铁骑与那高丽接壤,那样的弹丸小国,早就不必劳烦您动第二回手了。”
忽必烈听罢,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天上的金光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榜单上,又一个名字正在渐渐凝聚成形。
【天道武神榜第二十一名——毕玄】
那个被称作“武尊”
的身影,曾让整个草原都在他马蹄下震颤。
他年轻时握着的矛重达九十九斤,矛身上刻着古语“阿古施华亚”
——月夜之痕。
在沙漠中迷途七日后,一座神殿出现在沙暴尽头,他在那里触摸到了火焰的真谛。
炎阳奇功从此烙进他的血脉,让他成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他曾与散人宁道奇、奕剑大师傅采林并立于同一片江湖的天空下,那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
少帅寇仲的双刀曾在他身上留下败绩,但时间将屈辱酿成了更深邃的力量。
二十年后的今天,他的境界已让年轻时的自己都觉得陌生。
奖励是一枚丹药。
火焰在丹体内翻涌,像被囚禁的九条火龙。
忽必烈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那张一向沉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波纹。”武尊毕玄,”
他重复这个被风沙磨砺过的名字,“我以为他已经埋进了草原的泥土里。”
敏敏特穆尔侧过头,间银饰碰出细碎的声响:“陛下,他比师父如何?”
忽必烈嘴角弯出弧度,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他与师父之间,”
他停顿了一下,“还隔着一座山吧。”
三千公里外的大明皇宫里,朱厚照正盯着榜单上新出现的两个名字,眼神里有种复杂的炙热。
傅采林、毕玄——他念出这两个名字时,舌尖能尝到岁月的苦味。”他们都曾是江湖的脊梁。”
他说。
上官海棠立在侧后方,目光低垂:“还有人,和他们一样。”
“是啊。”
朱厚照的手掌按在龙椅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朕登上这张榜,已经证明了什么。
再等些日子……”
他抬起下巴,年轻的面孔在烛火中明灭不定。
上官海棠的声音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茶:“陛下会让大明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而在晋阳皇宫的书房里,李世民把写着名字的纸条一根根撕碎。
碎纸片从指缝间坠落,像深秋的落叶。
傅采林——他默念这三个字时,牙关不由自主地收紧。”高丽,总有一日,”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门外侍卫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朕要让这片土地安静下来。”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案上摊开的地图。
边境线上那些红色的标记,在烛光下像干涸的血迹。
殿内烛火映着李世民的侧脸,他咬着牙关吐出那句话,声线压得极低,却有种铁器摩擦的寒意。
袁天罡垂手立在三步外,目光落在君王攥紧的拳头上。
他开口时语调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就盘算好的事:“陛下,大唐休养生息整整十年,仓廪充实,甲胄也锈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