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其身世,先祖张士诚曾与大明开国太祖朱元璋争夺天下,贩私盐起家,在苏州立大周政权,最终败于出身为乞丐的朱元璋之手,尸沉江水。
两家仇怨就此生根,张士诚的后人远遁蒙古,数代人为大元皇朝整饬军备,期望依靠大元的兵力与大明再决雌雄。
张丹枫便在这样的家族中降生。
他生来气度非凡,洒脱飘逸,才情光华舒展于眉宇之间,眼界开阔,志向高远。
体内装满了经史子集、韬略兵法,胸中丘壑迭起,却从不刻意矫饰、随波逐流。
有人评他“亦狂亦侠真名士,能哭能歌迈俗流”
——他既能放声哭、放怀笑,又能持剑行于草莽,隐于山水。
他胸藏安邦之志,却不甘替大元皇朝效力,不愿屠戮故土百姓,宁愿独自奔走在大明境内的山川河流之间,扶危济困,做一个真正的侠客。
他身负两套剑法:“万流朝海元元剑法”
与“百变阴阳玄机剑法”
,剑术造诣极高。
更自创了一套单人可施展的双剑合璧之术,以及十八式无名剑法,这些招数即便在大明与大元的江湖中,也属罕见宗师手笔。
榜上最后一行,便是天道赐下的赏赐——天级上品《天河剑法》。
附赠一句歌诀:君歌且休听我歌,此峰突兀撑天河;世间亦有奇男子,顶天立地剑横磨;王侯珠宝皆粪土,但欲一画卷山河。
萧皇后侧目看身旁的人,现那人眼里射出光来,仿佛抓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皇后。”
那人忽然开口,声调里裹着兴奋,“这个张丹枫,很对朕的胃口。”
萧皇后静静等着下文。
“能不能替朕寻访一下此人?”
那人转脸看过来,目光热切,“若是他能到我大隋皇朝来,为我大隋效力,那真是桩美事。”
萧皇后微微垂下眼帘,点了点头:“陛下放心。
此事交给臣妾去办。”
那人听了,哈哈大笑,笑声在殿中回荡开来,震得烛影一晃一晃的。”朕得皇后,真乃是朕生平最大的幸事。”
他说完,又抬头望向那道缓缓消散的金光,仿佛还能看见张丹枫的名字残留在天空的角落里。
同一时刻,大宋皇朝的京城临安,皇宫深处,有人亦在凝望那片天幕。
殿内熏香缭绕,帘幕低垂,一名文臣模样的人正伏案翻阅文书,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宫人的低声议论,便放下笔,起身走到廊下。
他抬眼的时候,天上的金芒已敛去大半,但张丹枫的名字仍能辨认。
他皱起眉头,指尖轻轻叩着栏杆,若有所思。
临安的夜风带着西湖水汽,湿湿地贴上面颊。
这人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铺开一张新纸,蘸墨写下几个字:张丹枫,大元右相之子,剑道宗师,身负血海家仇。
他停了笔,望着墨迹慢慢干透,才将纸折好,塞进袖中。
童贯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走到刚坐下歇了没多久的赵佶面前,弯下腰:“臣参见陛下。”
赵佶嘴角微微上扬:“童贯来了啊。”
他伸手一指:“正好,坐过来,陪朕把这天道谋主榜看完再说。”
童贯应了一声:“是。”
赵佶仰起头,目光落在榜单上那两个新出现的名字——赵敏,张丹枫。
他的眉梢跳了一下。
“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脑子,挤进了天道谋主榜?”
他的语气里带着惊异。
“这个赵敏,不简单。”
“大元皇朝,也不简单。”
“咦?”
他声音一顿。
“这张丹枫竟然也是大元的人?”
片刻后,他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原来他是当年和洪武大帝争天州的那位张士诚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