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
忽必烈低声念了一遍,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片刻,没人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赵敏挑起眉梢,语气里带着意外:“头一个上榜的,居然是大宋六扇门那四个捕头里的一个。
看来这些年,那位冷血没少沾血腥。”
大明皇朝。
京城。
皇宫。
“陛下!出大事了!城外那个朱无视,又开始攻城了!”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扑到御书房门口,声音都走了调。
朱厚照听完,脸皮猛地一绷,从案后跨步出来,抬眼望向城墙的方向。
那边浓烟翻滚,直冲天际,嘶喊声隔着几道宫墙还能钻进耳朵里。
他攥紧双拳,指节白:“朱无视!这个逆贼!这个该千刀万剐的东西!朕非亲手剁了他不可!大明百年基业,绝不能断在朕这一代!来人,给朕换盔甲,朕要亲自上城门楼子督战!”
小太监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陛下使不得!您是万金之躯,大明的命脉全系在您身上,若您出半点差错,那可怎么办啊!”
朱厚照吼了回去:“怎么!连朕的话也敢违抗?快去!”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大步流星地从甬道那头赶过来。
张三丰边走边开口:“陛下,千万稳住了。
叛军的攻势已经压下去了,这只是朱无视在试探深浅。
如今咱们只要闭城不出,拖上三个月,那帮人的军心自己就得散。
到那时,才是咱们反扑的时机。
陛下,这时候您可万万乱不得阵脚。”
朱厚照听到那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胸口那股躁劲才松了几分。
他转头看去,张三丰和段天涯已经走到了近前。
殿内烛火晃了晃,朱厚照跨前半步,声音压得低沉:“国师,你说叛军已经退了?”
张三丰垂手躬身,银须在灯火下泛着暗光:“是,陛下。
朱无视的五万人马扎营城外五日,前后试探了十三次,次次都被挡了回去。”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攥紧:“一个月前,京城的城墙、街巷、粮仓,能堵的堵、能守的守,全都摸过一遍。
朱无视想咬开这道口子,得拿人命往里填。”
“可人心不在他那边。”
张三丰抬起眼,目光落在年轻君主微微青的颧骨上,“百姓嘴里不说,心里都清楚——陛下才是正统。
这几日城内送砖送米的老弱妇孺,捆成捆的麻绳堆在坊门口,连半大小子都帮着搬擂石。
陛下得撑住,等王阳明率兵抵京,由他接手防务,胜算还能再提三成。”
朱厚照喉结动了动,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叩了两下:“三个月。
朕至少守他三个月。”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涌进一片鎏金色的光,像是有人把熔化的铜汁泼满了整片天空。
那股光芒透过头顶琉璃瓦渗下来,连石砖缝里的灰土都被镀上一层暗金,压得人胸口闷。
张三丰仰起头,浑浊的眼眸里映着光纹的流转:“天道杀星榜……又要开了。”
他声音里渗出一点凉意,“这一开,九州大地少说要埋进去万把条命。”
段天涯站在柱影里,抱剑的指节泛白:“天道之下,谁不是蝼蚁?不过是棋盘上的石头,被拨来拨去罢了。”
张三丰没接话,只是把目光从金芒中收回,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朱厚照盯着榜单上第一个浮现的名字——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