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站在廊下,抬眼望着夜空中那些金字。
风卷起他的衣角,带来远处街市的喧嚣。
他身后,一个捕快低声禀报:“李莫愁、梅风,都已上榜。”
冷血没回头,只是轻轻吐了口气。
“两个都是不眨眼的魔头。”
他说,“一个因爱成恨,一个心狠手辣。
江湖上能有几个无辜之人,能逃得过她们的刀?”
廊下的灯被风吹得摇晃,他的影子在墙上跟着晃动,像是一道随时会散开的墨痕。
杀意在那张脸上清晰地浮现出来,像是冰面裂开的纹路。
“两个女人,手上沾满血,在大宋的地界上横行了许多年。”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冷血今天就要送你们上路。”
……
临安城,皇宫深处。
赵佶把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出来,浸湿了面前的奏折。”六扇门究竟养了一群什么人?”
他的嗓门拔高,殿内的侍从全都低下头,不敢出声。”梅风,李莫愁——一个比一个凶残!都是大宋的人,做的事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这样的人不杀,难道还等着她们把刀架到我大宋百姓的脖子上吗?”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传旨!诸葛正我怎么还没到?让他立刻滚来见朕!朕倒要问问,他这六扇门的家主还想不想当了!”
林灵素站在一旁,嘴角的纹路微微抽动,那是压不住的笑意。
赵佶越恼火,诸葛正我就越难受。
他心里清楚得很。
天道杀星榜一共挂了三个大宋的人。
冷血上了榜,倒也说得过去。
但李莫愁和梅风也挂在那儿。
这两个女人,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刀下的亡魂一个比一个多,而且死的大多都是普通百姓,手无寸铁的那种。
什么圣明天子,什么垂拱而治,赵佶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是一代明君。
现在倒好,两个女人在他的治下杀了这么多年,愣是活蹦乱跳的。
这不是用巴掌往他脸上扇吗?
赵佶的指节攥得白。
……
大明京城外,十里。
大营里的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溅到地上,很快被夜风吹散。
朱无视站在营帐门口,目光越过那些低矮的军帐,落在那座巍峨的城墙上。
墙头上的火把像一串连着的萤火虫,把城楼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只要破了这道墙,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朱厚照,他就是大明的皇帝。
谁拦也没用。
可这几日,城墙像是长了牙。
他下令攻了三次,三次都被打了回来。
十万大军从南边一路杀过来,死伤还没这几日在城墙脚下赔得多。
那些就堆在护城河边,出来的臭味连风都吹不散。
“成祖皇帝当年清君侧,杀进了应天府。”
他低声说,声音像砂纸磨过的铁。”今天我朱无视也要走一回。
朱厚照不配坐那个位子,大明需要一个真正的天子。”
话音刚落,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从云层里透出来的金芒,像有人在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朱无视抬起头,瞳孔里映出那片光。
天道杀星榜。
要来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朕,会不会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