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胜七回到农家,肯定会给嬴政添上不小的麻烦。”
李世民微微点头,接了话:“说得在理。”
他话音一转,又补了一句:“还是我大唐安定。”
李世民的笑声在山巅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琉璃瓦间的灰雀。
他摆了摆手,龙袍的袖口扫过案几上的茶盏,杯中的碧色涟漪荡漾开来。
“若没有朕的这班臣子,怕是连这太极殿都坐不稳。”
袁天罡垂而立,手指在袖中暗暗掐了个卦象。
天象有异,西北方向紫微星隐隐泛出血色,可他面上的笑意分毫无损。
“陛下说笑了。
有陛下镇守,这大唐的江山就如泰山般安稳。”
李世民又是一阵朗笑,笑声震得烛火都抖了三抖。
——
大泽山的山风裹着枯叶的腐气,扑在胜七的臂膀上。
他的黑剑横在背后,剑鞘与脊椎摩擦,出细微的嗞嗞声。
脚下的泥土湿润,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留下深深的脚印。
前方就是六贤冢的入口。
但他猛地刹住身形——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有个身影正靠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老吴。”
胜七的声音有些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人瘦了,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眼眶凹进去,却透着一股刀锋般的锐利。
吴旷没有说话,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
然后他转身,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贴着山壁的苔藓滑进了一条裂缝。
胜七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裂缝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石壁上渗着冰凉的泉水,滴落在脖颈上,激得他皮肤一阵紧缩。
吴旷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带着回音。
“田虎走的是正路,绕山脚上来,至少要半个时辰。
这条密道直通冢内,等他到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胜七的呼吸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粗重。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闷雷:“上次天道卷轴打开的时候,我得了不灭霸体,这三年来日日锤炼,把皮肉练得跟铁似的,可还是觉得不够。”
吴旷没有回头,但脚步微微放慢了一点。
“傲剑决也到手了,”
胜七继续说,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卷剑谱的温度,“刚才金光裂开的时候,我伸手进去,那东西就自己贴了上来。
指尖碰到纸页的那一瞬,感觉经脉里有股热流冲过手掌,直往丹田里钻。”
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吴旷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头顶那道裂缝。
那里露出一线天光,还有一片刺目的金色——那金色从苍穹深处铺展开来,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桶熔金,正缓缓地、庄严地向两侧滑开。
胜七也抬起头,眼角的肌肉绷紧了。
“天道杀星榜要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剑柄,指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