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死了呢。
当刀锋划过我的身前时,我透过斑驳的刀面看清了自己的脸,我心底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倒映出的我,面容坚毅,似乎带着几分不甘,但眼睛却微微颤动。
原来我的眼睛里也会出现对死亡的恐惧吗?
呵,
不过想想也是,谁会不害怕死亡呢?哪怕我只是个分身,也终有留恋的
……
算了。
与我想象的不同,死亡对我足够慷慨,它给了我很长的时间让我来思考我这短暂的一生,
或许时间也没那么长,只是死亡前的错觉,但我似乎确实有了充足的时间来回忆名为鸢的二十几天。
“当一个故事要结束时,我们常常会想起她的开始,就像是……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这是茧梦记忆里的一句话,放在此处倒也应景。
我是名为茧梦之人的分身,是于星海间巡游狩猎之神的令使,也是鸢。
鸢这个名字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似乎也是唯一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我的力量来自茧梦,身体来自巡猎力量的塑造,但名字却是实实在在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我的诞生并非偶然,当那丰饶的药师将自己的神权融入自己的指尖血,滴入茧梦的眼睛时,我就注定诞生了。
丰饶的象征是无私,利他和奉献,茧梦的确对得起这份力量,也的确适合这份力量,
但同样的,当一尊如同药师慈悲,如同药师有求必应的丰饶令使诞生时,这片银河究竟会变得更好,还是会直接迈入深渊之中?
谁也不知道,
于是祂降临了,赐予了茧梦药师给予她的力量等份的位格。
所以,我诞生了。
巡猎的理念核心是自我约束,不加约束的巡猎与毁灭无异。
我就是约束茧梦丰饶的力量的枷锁,让她不要成为第二个药师的枷锁。
但我没想到,我要约束的对象,变成了她,悯,一个名如其人的丰饶令使。
我们共同拥有茧梦的记忆,同样的,我也知道相对于茧梦,眼前这个名为悯的存在更有可能踏上药师的后路。
所以,我临时决定更换约束目标。
我们的理念多有分歧,这并不意外。
她喜欢自由,生命的自由,未来的自由。
我喜欢既定,既定的未来,既定的命运。
她能接受未来会变好,也可能变坏,但我只想让未来走向更好的那一条。
“你这是独裁,是专治!”
她这么说我。
我偏过了头,没有回复她。
可能是因为与理念不同的人争执再多也是无益,
也可能仅仅是因为……
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睛很好看。
她很善良,比我想的要善良,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她会因为看到他人遭难而心生不忍,会对亟待帮助的人伸出援手,哪怕这个人是与她立场相对的敌人。
“萤宝,她们已经挂了很久了,要不把她们放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