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现在样子有那么糟吗?”
云璃斜睨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眉头皱得紧紧的,
“何止是糟啊,你现在这身打扮和气质跟星际难民似的,哦,当然——”
她捏着鼻子,语气里满是嫌弃,
“难民的身上可没你这么重的酒气。”
彦卿闻言抬起胳膊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侧头蹭了蹭肩头的布料,
但他闻了半天除了旧布料淡淡的皂角味,和自己身上的汗味外什么酒味都没察觉。
他讪讪地放下手,脸颊有点发烫。
看他这模云璃哪还猜不出来,嗤笑一声,眼里的鄙夷快溢出来了。
“呵,被酒腌入味的酒鬼说是。”
“我、我才不是酒鬼……”
彦卿想争辩,可话到嘴边,想起这些年来夜夜灌酒的模样,声音又弱了下去,嘟囔道,
“也没到泡透的地步……”
“行了行了,别纠结这点破事了。”
云璃摆了摆手,没兴趣跟他掰扯酒量,转身往屋门口走,
“先想想怎么破这幻境吧,你明天不还有演武仪典的比赛吗?
本姑娘可是进半决赛了,你作为守擂剑士到时候输在我剑下可别拿什么幻境当借口。
哼哼,等明天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朱明的剑术就是比你们罗浮的强。”
她说得轻快,背对着彦卿,没看见身后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彦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明天的比赛?
哪还有什么明天的比赛。
那些少年时的较劲,那些演武场上的输赢,早就随着他的少年意气一同消散了。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她也未必信,不如先让她折腾一阵应该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那岁阳肯定就躲在这屋子里。”
云璃伸手推了推里屋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积年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咱们一间间找,找到它本体,应该就能出去了。”
她回头,见彦卿还站在原地发愣,眉头一竖: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搭把手!真耽误了事,被困在这幻境里错过比赛,你哭都来不及。”
“……好。”
彦卿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应了一声,抬脚走了过去。
里屋不大,陈设简单靠墙立着个旧木架,上面空空荡荡的,
最上层的格子里,单独搁着个红丝线编的剑穗,红都褪成了淡粉色,穗尖磨秃了毛,还端端正正摆在那儿,像特意收着的宝贝。
云璃踮脚翻了翻木架顶层,落了满手灰,她吹了吹指尖的浮灰,撇撇嘴:
“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灰这么厚,岁阳躲这儿,也不怕呛得慌。”
彦卿站在木架前,目光落在那枚褪色的剑穗上,顿了顿。
这是将军当初送他的,本来和剑是一体,但现在就只剩下个穗子了。
他没说话,转身去翻旁边的书桌。
说是书桌,但其实也没什么书,桌子上空空荡荡的,桌角摆着个粗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