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向后倒去,眼看要摔个倒仰。
幸好,谢璟上前扶住她,她才站稳。
她按着太阳穴,声音柔和而微弱,
“不怪这孩子,是我没站稳。”
谢璟瞥了眼杵在原地的姚二丫,
“冒冒失失。去祠堂罚跪三日。”
见姚二丫还是傻呆呆站着,
“还不下去。”
姚二丫害怕江夫人再靠近她,福了一下,便跑了出去。
出门时,她大嚷,
“二奶奶,你什么时候杀猪?我喜欢吃猪下水,你记得把猪下水留给我哈。”
江夫人眼皮子跳了跳,柔声细语,
“真是个傻孩子。月儿,你当初可怜她,如今怎么变成恶人了?”
她语气里透着怜惜,暗暗掐了下江氏的手背。
江氏只能银牙咬碎咽进肚子里,强挤出一丝苦笑,
“母亲,许是嫉妒吧。见不得二爷对旁人好。”
她晲了谢璟一眼,脸颊泛红,目带娇羞。
江彦辰见这情形,说了几句玩笑话。
邢氏附和着夸赞谢璟与江氏天生一对,都是善人,
“妹妹,你就没想过妹夫与你一样,只是可怜她是个傻子罢了。”
江氏恍然大悟,盯着谢璟看呆了。
半晌,她喜极而泣,
“二爷,原是这样!”
她又哭又笑,一时不知该哭,该笑,亦痴亦疯。
谢璟看着她,眼神中透着探究。
姚二丫一口气跑出梧桐苑。
江夫人的帕子有着似曾相识的香味。
她不记得在哪儿闻过。
她只记得,那药碰到血便会起反应,出呲呲声。
开始不疼,以为是康复的前兆。待伤口渐渐愈合,噩梦才开始。
“姚姑娘!姚姑娘!你在哪儿?”
露薇语气着急。
姚二丫藏在树丛中,听见露薇唤她,站起身,探出个头。
露薇看见她,气喘吁吁跑上前,
“你怎么了?吓着了?”
她拉着姚二丫的手,将人从树丛中带出来。
“没事,别怕。金钏姐姐说二爷罚你跪祠堂,奴婢带你过去。”
她摘掉姚二丫头上的树叶枯草,掏出帕子掸了掸姚二丫衣襟和裙摆上的灰尘。